松川前辈眼瞳震颤,扭身以一种别扭的姿长久地盯着墙面上的裂缝。
花卷前辈还保持着准备拦网的半蹲姿势,脸上表情凝固在震惊与茫然之间,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岩泉前辈动作比较多,他看看排球看看鹿仁,再看看鹿仁再看看排球,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无声的“这球好像是给我的吧……”
而及川……及川前辈眼睛在发光。
看到前辈们也和他一样的震撼,矢巾秀放心了:太好了不只他一个人在后辈面前丢脸。
“哔——”他用手揉下自己没风度的表情,尽职尽责地率先吹响口哨,“界内,及川前辈组得分。”
哨声打破了场上和看台完全不同的凝滞氛围,在及川反应过来、充满诱骗性的一句“小仁同学~”出口前,两个教练率先大踏步赶到鹿仁身前。
“鹿仁!鹿仁同学!”
明明已经是成年人的两位教练此时激动得跟高中生一样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探究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:
“刚才那一球——你以前练过重扣吗?发力方式是自己摸索的还是有人指导?手臂和手腕有没有不舒服?”
“球路控制是有意瞄准那个角度的吗?平时训练最大球速测过吗?可以连发吗?那种球你最多可以扣几个?”
两位教练一左一右,问题密集地砸过来。
鹿仁本能地想后退躲开这过分热情的包围,可脚刚挪了半步就卡住了——之前周目从没砸过自家的墙,如今一开始就连砸两次,他问心有愧。
鹿仁本想等他们停下来再道歉,但奈何教练们太激动了,他只好低声开口:“……那个,墙,抱歉教练……”
很久没在人前说这么长的话,他还有点不适应:“我会赔偿的。不过身上的钱已经全给早上的那个了,新的我明天……”
“赔钱?!”入畑教练猛地拔高声音,震惊地转头看向及川彻,“及川!你让小仁赔墙的钱了?!”
正在场边眼睛发亮、琢磨着怎么诱捕这位暴力后辈的及川彻,闻言瞬间跳了起来,双手狂摆:“我没有!不是我!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不用赔!当然不用赔!”沟口教练连忙按住鹿仁的肩膀,语气急切又诚恳,“训练中正常的损耗,学校本来就有维修预算!倒不如说——”
他忍不住又看向墙上的蛛网裂痕,眼里闪着发现瑰宝的光,“能打出这种球,这面墙裂得值!”
岩泉一和其他几名前辈也凑过来,闻言他们一人一句疯狂赞同。
“就是就是,这是墙的荣幸!”
“我们青城真是来了个不得了的新人啊。”
“教练,申请加经费——”
“喂!”
鹿仁:“……”
*
原本只留了20分钟打3v3,折腾下来时间很快就没了。
鹿仁的暴扣对现在的他来说暂时还是太勉强,没完全复健好的身体一天内连砸两球,扣完手腕就肿起来了。
医务室的洗手池里,流水冲刷过在微微发抖的冰凉手臂,又迸溅起水花。
手臂上还夹杂着几块青青紫紫的痕迹,看着怪惨的。
及川彻在靠着墙壁,在一旁监督鹿仁冲水。他看了一会笑起来:“我现在信了,小仁同学你是真的新手。”
岩泉一这时候在外面和队医交流情况,没时间进来帮鹿仁镇压及川,于是鹿仁一边冲洗手腕,一边听不靠谱前辈乱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