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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除夕（第3页）

我走到池塘边，看着水里的锦鲤，它们的颜色格外鲜艳，红色的、金色的、黑色的，在水里游动着，姿态优雅。爷爷走了过来，递给我一把鱼食，“来，给锦鲤喂点食，它们都饿了。”

我接过鱼食，一点点撒进池塘里，锦鲤立刻围了过来，争抢着食物，水面泛起阵阵涟漪。爷爷站在我身边，看着锦鲤，笑着说：“这些锦鲤是你去年生日的时候买的，现在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
“是啊，时间过得真快，一转眼又一年了。”我感慨道。

“可不是嘛，你都长这么大了，爷爷也老了。”爷爷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，但眼神里却满是欣慰。

“爷爷才不老呢，您精神着呢。”我笑着说，“下午我陪您下棋，咱们好好切磋切磋。”

“好啊，我可等着呢，这次我一定要赢你。”爷爷眼睛一亮，像是个不服输的孩子。

回到客厅，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了，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炒菜的香气，让人食指大动。我走进厨房，想要帮忙，妈妈却把我推了出来：“不用你帮忙，你去陪爷爷奶奶聊天，或者陪爷爷下棋，晚饭很快就好。”

我只好回到客厅，和爷爷摆开象棋，准备下棋。奶奶坐在一旁观战，给我们剥坚果吃。奶糖也蹲在桌子旁边，好奇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，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，被我轻轻拍开。

“你先走。”爷爷笑着说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。
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我拿起一颗“炮”，放在棋盘中央，“当头炮。”

“呵呵，还是老规矩。”爷爷笑着，拿起一颗“马”，“跳马应对。”

棋盘上的厮杀渐渐激烈起来，我和爷爷你来我往，互不相让。奶奶坐在一旁，时不时点评几句，“惊鸿，你这步走得好，牵制住你爷爷的车了。”“老头子，你怎么这么走，这步棋不好。”

爷爷被奶奶说得有些无奈，笑着说：“你这是帮着孙子欺负我啊。”

“谁让你下不过孙子呢。”奶奶笑着说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
奶糖趴在桌子底下，打着盹，偶尔被我们的说话声惊醒，抬起头看一眼，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，落在棋盘上，落在我们的身上，暖融融的，格外惬意。

下了大概一个小时，我渐渐占据了上风，爷爷的棋子被我吃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颗残兵老将。爷爷皱着眉头，盯着棋盘，冥思苦想，迟迟不肯落子。

“爷爷，认输吧，您这局输定了。”我笑着说。

“不行，再等等，我肯定能想出办法来。”爷爷固执地说，继续盯着棋盘。

就在这时，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开饭啦！”

爷爷像是得到了赦免，立刻放下棋子，笑着说：“先吃饭，先吃饭，下棋的事情吃完饭再说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奶奶也笑着摇摇头：“你啊，就是输不起。”

我们一家人走到餐厅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，有奶奶亲手做的酱肘子，色泽红亮，香气扑鼻；有爷爷爱吃的清蒸鱼，肉质鲜嫩，汤汁鲜美；还有炸年糕、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四喜丸子，满满当当的一桌子，都是我们爱吃的菜。中间还摆着一个大大的火锅，里面的汤已经烧开了，翻滚着热气，里面煮着羊肉、牛肉、丸子、蔬菜，香气四溢。

“快坐下吃吧，都是你们爱吃的。”奶奶招呼我们坐下，给我夹了一块酱肘子，“来，惊鸿，尝尝奶奶做的酱肘子，特意给你留的，炖了一下午呢。”

我接过酱肘子，咬了一口，肉质软烂，酱香浓郁，满满的都是童年的味道，“好吃，奶奶做的酱肘子还是那么香。”
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奶奶笑得合不拢嘴。

爸爸打开一瓶红酒，给爷爷和自己倒了一杯，妈妈则给奶奶和自己倒了一杯果汁。我们举起杯子，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来，祝我们一家人新年快乐，身体健康！”爸爸笑着说。

“新年快乐！”我们异口同声地说，然后各自喝了一口。

晚餐的氛围格外温馨，我们一边吃着饭，一边聊着天。爷爷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趣事，奶奶则时不时给我夹菜，叮嘱我多吃点。爸爸和妈妈聊着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，时不时也会问我在学校的情况，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

奶糖蹲在我的脚边，我时不时给它夹一块没有调料的鱼肉，它吃得津津有味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
吃完饭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，墨蓝色的夜空像一块巨大的丝绒幕布，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，几颗疏星点缀在天幕上，微弱的光芒却被即将登场的烟花衬得愈发黯淡。远处的天际线率先亮起一道微光，紧接着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从空气里传来，打破了夜晚的宁静，我下意识地抬头，只见一朵绚烂的烟花已经在夜空中炸开，像是一朵巨大的牡丹，层层叠叠的花瓣由浅粉渐变成深紫，转瞬又化作细碎的金粉，簌簌地从空中坠落，像是流星划过，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光影。

“烟花开始了，咱们去院子里看吧！”爷爷率先起身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雀跃，顺手拿起门口的厚外套递给奶奶，“外面冷，穿上外套，别着凉了。”

我们一家人陆续走出屋子，妈妈给我也递了一件羊绒外套，我披在身上，暖意立刻裹住了全身。院子里的风带着冬夜的清冽，刮在脸上有微微的凉意，却丝毫不影响我们看烟花的兴致。奶糖原本在草坪上打滚，听到烟花的巨响，吓得立刻弓起身子，毛都炸了起来，一溜烟跑到我的脚边，紧紧地贴着我的裤腿，脑袋埋在缝隙里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，警惕地盯着夜空。

“别怕，奶糖，是烟花，不吓人的。”我弯腰抱起它，用外套裹住它小小的身子，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，试图安抚它的情绪。奶糖在我怀里瑟瑟发抖，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，直到又一朵烟花炸开，五彩的光芒照亮了它的小脸，它才好奇地从我的臂弯里探出头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夜空，渐渐停止了发抖。

夜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，越来越多的烟花从四面八方升起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，却让人觉得格外热闹。有的烟花像是冲天的火箭，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，“咻”地一下蹿上高空，在顶端骤然炸开，化作漫天的银星，密密麻麻地铺满半个天空，像是谁把银河打翻了，碎钻般的光点簌簌落下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；有的烟花则温柔得多，慢悠悠地升上天空，在顶端绽放成一朵硕大的荷花，粉色的花瓣娇嫩欲滴，中间的莲心是耀眼的金色，微风一吹，花瓣像是在轻轻摇曳，转瞬又化作淡紫色的烟雾，在夜空中弥散开来，留下淡淡的痕迹；还有的烟花格外调皮，炸开后先是化作一团火红的烈焰，紧接着又分裂成无数个小小的烟花，像是一群活泼的小精灵，在空中跳跃着、闪烁着，有的变成绿色的藤蔓，有的变成蓝色的水滴，有的变成黄色的小星星，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幅流动的彩色画卷。

最惊艳的是一束七彩烟花，它像是蓄足了力气，缓缓升上高空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骤然炸开，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七种颜色依次绽放，层层叠叠，像是一座悬空的彩虹桥，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光芒最盛的时候，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，院子里的草木、池塘里的水面、甚至我们每个人的脸上，都染上了五彩的光晕，池塘里的锦鲤像是被这光芒惊动，纷纷游到水面，鳞片在光影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，与夜空中的烟花相映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