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汐擦干净玫丽的嘴角,将她轻轻抱起放到卧室柔软的床上,身后拖长的触足不停缠绕缠绕,像一群淫邪交尾的蛇。
“玫丽。”
闻汐轻叹。
“好女孩。”
触足初来乍到,好奇的游走在整个屋内,它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卧室、客厅、浴室、厨房,到玫丽栽种了花花草草的阳台。
触足撞翻了玫丽的花盆,把鲜花摘进嘴里嚼吃了,它们拽开了玫丽的抽屉,把玫丽漂亮的饰品穿戴在身上,还有玫丽晨起离开时温在锅里的汤,触足探足进去,尖端瞬间熟到七成出香味。
闻汐扶起阳台花盆时,其它触足正在分吃那根熟了的。待得那根废肢长出新的,蚕食方才结束。
闻汐:“收拾一下,别留痕迹。”
触足调皮,但也是干活好手,游过的地方会留下些许湿润的粘液,只幸亏不多,很快便消散而去。
闻汐关上门窗,在玫丽额头轻轻一吻,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。
闹钟叮铃铃作响。
玫丽迷瞪里伸手去关,下一秒,就被酸痛的肌肉强制叫醒。
“嘶。”
玫丽憋着眼泪关掉闹钟。
昨晚洗完澡后就晕了,她都不记得自己还爬回了床。
玫丽忍着酸痛感下床,发现了床头柜充上电的手机。
果然是新时代的人了,都生死未卜了,还不忘充好电,玫丽拿起手机,给好友发了一记重磅消息。
【我昨晚差点就噶了。】
【只可惜手机没玩够,又醒了。】
对方没回,料想是熬夜还没醒来。
玫丽打开手机,搜索了一会新闻,她确醒自己没有失忆,可一夜过去,除却常规新闻,没有任何消息。
浴室干净整洁,玫丽的脏衣服在洗衣机里清洗后烘干。
电脑进水过多死机,电脑包不见了,玫丽最后是在烘干机里找到的。
茶几上留着一杯水和感冒药。
玫丽:“……”
玫丽后背出了一层凉汗,她的记忆只到出浴室摔倒,但房间的活动痕迹显示她不仅洗了澡,还吃了晚饭、洗了衣服,最后还吃了一粒感冒药。
梦?
玫丽希望是这样,并在心里祈祷了一千次一万次她只是做了个噩梦。
她锁上房门前往公司上班,公交车上可以看见城市环卫工在清扫落叶,玫丽看到一个熟悉的巷子,她愣住片刻,然后提前下了公交。
巷子里一无所有。
没有什么只有上半身的男人,也没有螃蟹的残肢,墙壁地面一片整洁。
大雨之后。
所有痕迹全都消失干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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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老师?”芋条奇怪打量玫丽,“姜老师?”
玫丽回神,神情带着惊吓过后的惴惴,“怎、怎么了?”
芋条点了点她的餐盘:“你怎么不吃啊?”
玫丽这才找回自己,是啊,已经中午了,她和芋条在食堂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