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立刻接话:“没关系的。”
普小满环顾了一下四周:“这样吧,我留下来陪王露,你们先回去,输液不是要输好几天嘛,明后天你们再陪着,我们轮流。”
两个女生思考了一下也没太多纠结,同意了普小满的提议。
“你们放心回去吧,我也留这里,三瓶水很快的。”夏蝉说道。
“这怎么行!”几人这时候对着夏蝉默契十足。
正主率先开口:“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学姐。”
普小满紧接着:“对啊学姐,我可以的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夏蝉摇了摇头:“你看正好,空了两张椅子,就我和普小满留下来吧,也能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看夏蝉不容置喙地坐下了,几人也不好多说,互道再见和感谢之后,五人小团体分成了两个行动班。
输液室重新回到了安静之中。王露也在药效的作用下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靠着椅背渐渐睡着了。
普小满和夏蝉坐在旁边两个挨着的椅子上,白色的昏暗灯光打在她们头顶,普小满莫名感觉回到了西施湖畔。
“学姐,你今天好厉害啊。”普小满头往夏蝉那边偏了一些,轻声地说,“今天多亏了你,我们几个在宿舍里,真的像无头苍蝇。”
夏蝉脑补了一下普小满满地乱转的样子,嘴角漾起了微笑:“我也要谢谢你信任我,给我这么一个宝贵的实践机会。”
“学姐,我觉得你好适合做医生啊,第一眼在医疗点看见你就觉得你会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呢。”普小满感叹道。
说完普小满就看见夏蝉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额头处,然后把自己散在肩头的头发用手环成了一把马尾,虎口用力,轻轻捏了几下。
做完这些动作,夏蝉一种很夸张地,你别吓我的表情和语气说道:“我目前发际线和发量都很正常啊,怎么就是很厉害的医生了!”
普小满第一次看见夏蝉这么生动且丰富多彩的表情,一时间有些愣住了。
夏蝉看她有些木木地看着自己,像一只被批评了但不知道哪里做错的小狗。以为她没听懂自己的玩笑,刚想开口解释。
“所以我说会是个啊,又没说已经是。”普小满从愣神说回了过来,表情有些俏皮地回答道。
“那学姐为什么会学医啊。”
夏蝉正了正色回答道:“因为我敬畏生命,渴望承担救死扶伤的责任,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知识为他人接触痛苦,为患者和家庭重拾希望。”
普小满正边听边对着夏蝉肃然起敬的时候,就看见夏蝉自己说着说着没绷住笑了出来:
“嘿,你还真信这些场面话啊,这么好骗。”
“其实是因为我爷爷,我奶奶,我外公,我妈妈都是是医生,还都挺厉害的。所以这条路对我来说,是最容易的路,我选择学医大概是因为我,有些懦弱吧。”
夏蝉发现自己很轻易就对普小满自我剖析了起来。
她想停止这种剖析,还好普小满这时候接话了。
“我学师范是因为我那时候觉得老师都好厉害啊!她们会传授我知识,还会告诉我,我家乡外面世界的样子,然后很坚定和我们说,只要好好学习,我们也能看见,然后我就真的都看见了!我想等我毕业了,回去传递这份能量。”
“不过我现在有些苦恼,教练说我虽然起步很晚,但是我很有天赋,她说我会成为很厉害的运动员。我。。。”普小满鼓了鼓勇气,“我看网上,很厉害的运动员就有点像明星一下,可以接广告接代言,还有运动员收入排行榜。现在我也想做运动员了,想赚很多钱。”
夏蝉听着突然明白了,普小满想用自己觉得自己的“贪图钱财”,来抹平刚才自己所说的“懦弱”。她觉得自己被普小满无声的温柔给包围了。
“你可以先跑步,然后退役了去做老师,不冲突。”夏蝉一句话把普小满的纠结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普小满笑了起来:“对!偷偷告诉你,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做了个在虚空中抓了一把的动作,“我全都要。”
凌晨一点,王露的点滴打完了。夏蝉叫来了护士拔了针,王露也醒了,她感觉自己好多了。
“今天麻烦你们了,谢谢你学姐,谢谢你小满。”
“一点了,现在宿舍也回不去了,要不我现在定个酒店,先凑合一晚上吧。”王露小心翼翼询问道。
普小满满不在乎:“我哪里都行的,你好好休息才是最主要的,我可以自己搞定。”
“那,要不去我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