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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3页）

闻昭的心沉了沉，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淡淡道：“这鱼确实好看。”又提高了声音，“时辰不早，该回了。”
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到回廊，迎面遇见个僧人，是个中年僧人，穿着灰色僧衣，手里提着个水桶，正要去池边打水，见了闻昭，忙放下水桶，合十行礼。

闻昭的目光落在他脚上，僧鞋是普通的布鞋，但走路的姿势，确实有些微的不自然——右脚落地时，似乎比左脚轻些。

“师傅是寺中执事？”闻昭问。

“小僧是管后殿洒扫的。”僧人低着头，声音恭敬。

“辛苦了。”闻昭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出几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僧人已提起水桶，一瘸一拐地往池边去，右脚的步态，确与常人不同。

下了山，回到马车前，闻昭扶着谢婉仪上了车，自己也坐进去。车帘放下，马车缓缓驶动。

直到驶出一段距离，闻昭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看清了？”

“嗯。”谢婉仪点头，“右脚确实不便，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右手虎口，有块疤，方才他合十行礼时，袖子滑下来，我看见了。”

虎口有疤，右脚不便。

和王二狗描述的蒙脸人，特征吻合。

闻昭闭上眼，靠在车壁上，心里那根线，又紧了几分。

慈云寺，慧明，右脚不便的僧人，护身符，阿芙蓉……这些碎片，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“夫君，”谢婉仪轻声道，“接下来如何？”

闻昭睁开眼，目光沉静：“等。”

“等？”

“等王二狗那边的消息，等那蒙脸人现身。”闻昭缓缓道，“也等寺里……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
今日这一趟，是打草惊蛇，蛇既已惊了，总会动的。

她倒要看看，这慈云寺的水，到底有多深。

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，碾过碎石，发出辘辘的声响。

远处青山如黛，近处田野青青，春光正好，可这春光里，却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
闻昭掀开车帘，望着外头的景色，阳光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。

这案子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