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明镜这才弯腰上车。
门关上,除了一个破碎的车前灯,一切又回到刚来时的样子。
张辽乐呵呵地跟苗晓聊天,嘴上说着道歉的话,语气却毫无歉意。
他跟鲍厉你一句我一句,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。
苗晓怒哼几声,眼睛气鼓鼓地往哑巴那瞟。
同事歪瓜裂枣,连司机也不专业。
真是倒血霉了。
视线刚要收回,又重新钉在哑巴身旁紧闭的车窗上。
她记得方才窗户是往下降的。
还有……那双极其诡异的红眼球。
想了会儿,她左看看右看看,转动脑袋朝窗外寻。
浓雾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到似的,神奇地退至林间,白茫茫,雾蒙蒙,什么都没有。
也没有那双眼球。
眼花了?
但也不能花两次吧?
或许真有什么长相奇怪的野生动物。
“开快点。”她忍不住出声催促。
“快点快点,晓晓妹妹都发话啦。”张辽拍了拍哑巴粗壮的胳膊。
车子应声提速。
苗晓窝在椅子上,伸手使劲搓了搓脸,想让自己更清醒些。
从下午到调查局报到,一直到现在,短短几个小时过的无比糟糕。
神经病同事,莫名其妙的‘鬼打墙’,鸟不拉屎的破地方。
刚才明明已经失控的车子,现在又突然好了。
难道霉运只降临在她一个人身上?
还有……戚明镜。
她身子往门边侧,悄悄转过头,斜眼往后看。
戚明镜正靠着椅背,闭目养神。
这些年过去,她又变美了,褪去稚气,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。
对人对事的冷漠劲,大概是亘古不变的。
随后又回忆起,戚明镜是怎么拦截住这辆高速行驶中的车?
神奇!
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车顶的灯光照着她抿紧的薄唇,挺翘精致的鼻尖在脸侧投下一小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