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这四年去过诸多遗迹险境,所得同样也很多,有功法宝物,也有丹药符箓。但凡是林清砚能用上的,南涂都全给了她,自己连拒绝都不行。
主系统让林清砚去抢夺南涂的机缘,结果林清砚都不需要动手,机缘就进了她的怀里。
林清砚收下了,全都用在了自己修为的提升上。除了平日里的吸收天地灵气修炼,她也通过服下各种丹药修炼。
所以这四年来,她的修为一路突破到筑基后期,速度惊人。
或者说,这速度完全是自毁前程。
第一年,林清砚成功筑基时,南涂还夸她很有天赋。
第二年,林清砚跨入筑基中期时,南涂虽是惊讶,但仍以为是因为她有极好的天赋。
直到前几个月,她突破到筑基后期,南涂才发现她一直在运用非常手段修炼。
那天晚上,南涂第一次对林清砚生气。
南涂脸色阴沉的像乌云密布的雷雨天,在林清砚调息完毕睁开眼的时刻,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灵力探入经脉的触感很轻,林清砚第一次觉得南涂的灵力很冰,冰得她忍不住瑟缩,但很快这股冰冷的感觉就消失了。
只是南涂的灵力每前进一分,她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。
“你可知,修炼最忌什么?”
林清砚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南涂尚未松开的手指,捏得她有些疼。
“是根基。”南涂替她答了,“如起高楼,地基不稳,建得越高,塌得越惨。如行远路,脚力不济,跑得越快,摔得越重。”
她松开手,撤回了灵力,但林清砚觉得更冷了。
“林清砚,你是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在饮鸩止渴,还是在自欺欺人,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林清砚动了动嘴唇,但什么也没从她嘴里说出。
“说话。”南涂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意,“告诉我,为什么?”
为什么这么急?为什么这么不惜代价?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?
“我需要变强。”林清砚干巴巴地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然后呢?”南涂盯着林清砚的眼睛,“筑基后期了,然后呢?靠更多丹药去冲击金丹?就算让你侥幸成了,你那被药毒蛀空的丹田,你那脆弱的经脉,能承受金丹期的灵力冲刷吗?结丹之后呢?你是不是还打算去找更烈性的药,把自己的命,把自己的道途,一点一点烧干净?林清砚,真不知你胆子如此大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剖开林清砚试图掩盖的一切。
林清砚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南涂有将机缘给林清砚的坚持,林清砚也有快速提升修为的坚持。
林清砚想让南涂不用担心,自己原本就是要离开的,命或是道途都无所谓。但是0631告诉她,与系统有关的事物都无法说出的,林清砚也试过,的确是这样。
“师姐。”林清砚只是喊了这一句。
南涂哑口无言。自己曾用过的讨饶招数此刻如回旋镖一样击中了她。
“把药交出来。”她最终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所有你私下弄来的丹药,一颗也不许留。”
林清砚听话地将东西都给了南涂。
只是之后,南涂任何时候都要让林清砚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,就连歇息时也要握住后者的手腕,以防林清砚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修炼。
林清砚也不再往上冲击,而是稳固根基。几个月下也颇有成效。
回到现在。
南涂将自己笔记推到林清砚面前,上面因为这几年的探索多了很多标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