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的,也没人说话,我听得见自己一长一短地呼吸着。王璁在那边站着,也没什么声音,她真来找书的吗?早知道就跟司马紫虚一起走了。
我正想着,王璁开口说话。“殿下刚刚找臣?”
“对、对,”我说,“李无适跟你说的吗?”
王璁轻轻颔首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,”我没太有底气地说。
王璁站到我身前了,低着头看我。
“有关殿下的事,对于臣来说都是大事。”王璁说,这人私下里说话语调居然和上课一样,冷冰冰。上下嘴唇一动,吐出这样的话来也没情味。
我心中一暖,嘴上越发磕绊起来。
“就是,”我嘴里要说的话还是咽下去,“那天的伤如何了?”
“劳殿下担心了,”王璁说,“已好的差不多了,写字也无碍。”
“噢。”我说,绞尽脑汁地想再说点什么。
想不出来。
我总不能跟王璁讲哪家的歌姬唱曲最软,哪家楼里的酒又甜又香。
我实在想不出来说什么。
没什么可说的又不想她走,王璁往我身边一站,比宫外民家门上贴的关二爷还管用,挡鬼驱邪什么的暂时还没看到效果,但总感觉心里轻了些,那些对错忧愁淡了点。
我拿王璁当药用。我大概真是有点毛病。
我正胡思乱想,王璁说话了,“殿下最近在看什么书?”
“《飞雪玉花传》。”我张口就说。
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昨晚睡前看的武侠传奇的名字,顿时两眼一黑。
“《史记》什么的,”我讪讪地补充到,“也是看了一点的。”
“今日上课也在看《飞雪玉花传》?”王璁问。
“今天看的是另外一本。”我说。
王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,怎么她一张嘴我就跟掉魂了一样,一会干脆连国库里还有几个子也抖干净算了。
“行了,”王璁说,“知道你不爱做功课。”
“不过,”她苦口婆心地跟我说,“《飞雪玉花传》之类的书,声色艳情,殿下还是少读些为妙。”
我连连点头,但是声色艳情?我想,那不是武侠话本吗?难不成还有书重名了不成。
“说起来,殿下那天可是取走了银钗?”王璁冷不丁说道。
话题一下转折,我来不及反应,只愣愣盯着她看。
“端夫人的银钗可在殿下这里?”王璁看着我,好耐心又说一遍。
那天太医给王璁包扎的时候我就把钗子收起来,见她不提,还以为她已经忘记了。
“你要那玩意做什么?”我问。
王璁说:“端夫人此物,留着也是个祸端,眼下没人想起来,日后若被有心之人发现,对殿下不利。”
我想了想,问“夫子拿钗子,是要帮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