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没那么神奇,”王璁道,“店家为了买东西的噱头罢了。”
“真的?”我惊道,“那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“看殿下高兴,就没说。”王璁的目光移向窗外。
“那现在又何必说,”我恼羞成怒,“平白惹得不痛快。”
王璁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,在我身上一划而过,低下头没说话。
我怀疑她就是看我花她的钱不痛快罢了。
“我不信,”我说,伸手去捉她的手。
上次王璁说她怕冷时我就发现了,这人不仅是看起来冷冰冰,摸起来也是,此刻我拉住她的手,触手生凉,谈不上真像冰块一样,也让我打了个哆嗦。
我把她的手拉到我面前,鼻尖耸动,闻她指尖的味道。
我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手心,没有想象中的干燥。
王璁的手心轻微潮湿。
“你出汗了,”我茫然道,“刚刚店里很热吗?”
“没有。”王璁说,她的眼神投向我,透露制止的意味。
我扯着她的手,因为嗅闻低头,自下而上地看向她。王璁低着头注视我,被我拉着手她后背离开马车,我看见她艰难的吞咽。
随后她的目光转向外面,绷直的手臂也松弛。“有时候,”她低声说,“有时候殿下,我见到你总这样。”
“你害怕我吗?”我问她。
“或许吧。”
她不再说话,我松开手,王璁的手抽回去,像一片竹叶从我指缝里掉出去,轻飘飘的。
王璁说的话是错的,她指尖的味道和我手腕上的有区别。
可能是她太冷,可能是香膏没抹开,总之我闻的时候,她指尖上的味道已经彻底消散,找不到一点。
只有她自己的味道。
衣服的皂角味、墨汁味、香囊的草木香。
她掌心的汗沾到我手指上。
黏。
这感觉一直伴随着我,在这辆小小的马车里笼罩我,使我坐立不安。
直到马车停下来,赶车的说,“司马府到了。”我方才得救。
“殿下探病,不宜久留,”王璁说,“我在这里等着殿下。”
“等着?”我讶异道,“不用,我一会坐她的车就行。”
王璁看着我,她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,只是看着我。
“殿下请便。”王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我一掀车帘跳下去。
马车在我身后吱呀作响,载着她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