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璁!”我怒声道,“你是孤的太傅,孤的人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我气的腿都在发抖。
“臣知道,”王璁说。她伸手握住我的脚踝,我以为她要推开,气急败坏地看着她。
没推开,王璁只是把我的腿扶稳了。
她眼底浮现出浅淡的疲倦。我的心开始畏缩,后悔朝她发脾气,她会不会走,我想。但要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王璁服软,拉着她的袖子说好话,我也做不到。
“殿下。”王璁从地上捞起我的鞋袜,给我套上,“臣没有觉得您今日做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殿下已经做的足够好了,”王璁说,“臣是怕一旦责罚她,更有小人得意,对殿下不利。”
王璁的手还在我脚踝上按着,这人看着冷冰冰,手指也冰冰,掌心却热得很,烫得我背后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那你就不能”我声音低下去,这话说出来有些难为情,“先夸夸我?你非得一上来就替别人说话?”
王璁失笑。
她把我的脚放下来,人还蹲在地上,“那殿下是要听臣的心里话还是哄骗的话?”
王璁接着说,“哄人的话臣也会说,殿下今日真是英明神武,当机立断,那覃芝简直不知好歹,知道李家女儿是殿下的侍读还这样放肆,应该好好处置她。”
“殿下听完这番话心里一时舒服了,过不了几天就会想,连王璁都跟着一起糊弄殿下了,是不是?”
我别开脸。
“那殿下到底想听什么话呢,”王璁问,“能不能告诉臣?”
“你逼我,”我小声控诉。
“殿下说什么?”王璁没听清一样。
我沉默了一会,“真心话,”我说。
王璁微微笑起来。
她不知道从哪拾起来那颗珠子,放进我手里。
我看着她站起来,拍去身上的灰。
我低头攥紧那珠子。
“王璁,”我说,“别骗我。”
“臣怎么会骗殿下呢?”王璁叹息。
“你发誓,”我看着她,轻声说。
“臣发誓,”王璁无奈地看着我,“王璁若有半句话说谎,就千刀万剐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我听见个“千刀万剐,”哆嗦了一下,伸手去捂她的嘴。可是王璁离我有些远,我还没叫她不要说了,她就已经把话说尽了。
“好了殿下,”王璁说,“明日想听臣讲什么?”
“都行,”我说。
王璁走了,我失魂落魄,盯着手里的珠子看了半天,直到德庆又进来,告诉我:“殿下,李无适在偏殿里已经等了一会了。”
我把手一松,那珠子径直掉进塌里面去,我挥挥手说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