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有自制力的妖,孟疏叫她不要伤人,她便从不伤人,千百年来,吃的从来都是兽禽。
可如今一朝解控,那种压抑了千百年的妖性,似乎不受控制了。
此时玉素琯昏睡在榻上,对千千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。
她只要轻轻吸一点她的血气,或者只要在那未愈合的伤口上咬一咬,就可以得到更多。。。。。。
但千千终究没敢那样做,她忍着自己的食欲,忍得辛苦异常,眼角几乎沁出泪来。
玉素琯的掌心已经不见半点血渍,但千千还是舍不得放开,她嗅着伤口处残留的甜美味道,舔糖棍儿似的一下又一下,喉间还发出舒适的呼噜噜声音。
夜色之中,玉素琯悄然睁开双眸。
刚从昏迷中清醒的她,尚且有些恍惚,掌心源源不断的湿热痒意,扰得她无法安寝。
感官随着苏醒的理智逐渐回笼,那种痒意越发明显清晰。
有个黑幢幢的身影正抱着她的手,小狗般舔舐着她的掌心,濡湿的温热轻柔拂过肌肤,口中呼出的热气反复蒸腾其上,几乎要将那块皮肉烫熟。
热度顺着左手掌心,沿着经脉传达到面颊,令玉素琯乱了呼吸,偏对方一无所觉。
那人背对着玉素琯,她无法看见正脸,但从那熟悉的身形和气息中,玉素琯隐约猜出是谁。
“千千,你在做什么?”
因为昏睡,玉素琯的声音有些滞涩沙哑,还忍耐般地带了些喘,全不似平日里的清冷疏离。
她的音量不大,但却宛若惊雷般炸响在千千脑子里,令尚且陶醉在那诱人香甜中的小狐狸瞬间炸了毛。
被发现了!!
玉素琯清晰地感知到千千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,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。
掌心的湿痒跟着消散,只留下丝丝凉意,蒸发成淡淡的遗憾,令玉素琯忍不住蜷了蜷指尖。
千千屏着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注意玉素琯的动静,她指尖上这个微小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千千的眼睛。
要遭!女魔头这是要施法!
千千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身就跑,玉素琯还没从方才被舔手心这件事中缓过神,此时更是没有预料到千千会跑。
“千千。。。”她抬手想叫住那个落荒而逃的少女,结果话一出口,那人跑得更快了。
砰一声,房门被撞开,千千消失在视野之中。
。。。。。。
慕南烟要沐浴,很快有侍女为她兑好香汤,准备一应必备用品。
孟疏知道她从前沐浴是不要人近身服侍的,只是今日特意点了自己,是为着折腾。
为了什么折腾,孟疏不清楚。
在她看来,慕南烟这般年岁,这般境况,有个稍显古怪的脾气也属正常。
比起平日里死气沉沉发着呆的模样,反倒是鲜活一些。
孟疏跟着慕南烟进了浴室,屋中的大浴桶里,是兑着香料和花瓣的热水,热气升腾间,狭小一室云蒸雾蔚,香气缭绕。
慕南烟就站在雾气之中,青丝垂至脚踝,纱袖迤逦,眉目清丽剔透仿若要被水雾融化一般。
她让孟疏拿玉钗给自己绾头,然后张开手臂要宽衣。
“神仙可会服侍凡人?”慕南烟轻笑着拿话激孟疏,却总是忘了自己从未在这上面讨过便宜。
孟疏看了慕南烟一眼,淡笑道:“神仙也是过来人,看过总会的。”
她将袖袍卷了三四卷,露出两截透着浅青血管的腕子,伸手探向慕南烟的腰间,拉住那处的缎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