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千果然停住了脚步,玉素琯努力调整自己过分紊乱的呼吸,良久才找回思绪。
她眉峰紧蹙,有些生气起来,“把你的迷障法收起来!”
“啊?我,我早就没有用了嘛!”千千委屈巴巴辩驳。
玉素琯一噎,想起来千千的衣服早在她化形时就脱落了,此时变回人形,哪来的衣裙?
真是。。。
“不知羞!”
玉素琯只觉得心里烦躁得慌,好似蕴着一团火,直烧到了脸上。
她指尖一弹,挂在架子上的素白外袍飞了下来,精准地罩住了那满月般皎洁的身影。
千千被无端指责,有些委屈,心说不是她让自己说人话么,不变成人形怎么说人话。
现在变了,她又不高兴!
凡人真是好难懂!
宽大外袍将她兜头罩住,属于玉素琯的清冷味道将她整个包裹。
隔着微凉的布料,千千听见玉素琯硬邦邦道:“穿好!”
“哦。”千千脑袋被蒙住,声音显得瓮声瓮气。
玉素琯依旧闭着眼,耳中却清晰听见那衣料摩擦的声音,素白的锦缎滑过那莹润如玉的肌肤,混杂着属于千千的清浅呼吸。。。
短短十几息的功夫,玉素琯却觉得漫长到磨人。
“好了,玉姐姐。”
她睁开眼睛,裹着外袍的千千站在面前。
那件属于玉素琯的袍子对于千千来说,有些过分宽大,以至于衣摆逶迤在地上,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半肩头。
千千正一手提着衣摆,一手抓住衣襟。
袖子从抬起的手臂处滑下,露出一截肉乎乎的白嫩胳膊。
比之先前的“坦诚相见”,此时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惑罢了。
玉素琯喉头一紧,感觉脸上又烧了起来。
偏千千浑然不觉,她圆圆的眼睛打量玉素琯,露出一个讨好又单纯的笑。
她见玉素琯绷着脸不说话,先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也浑然不见。
苟了千年的小狐狸向来很会抓住求生良机,她试探着去牵玉素琯的衣袖,娴熟地将姿态放低。
“对不起嘛玉姐姐,我下次再也不敢乱跑了,您大人有大量,饶我这一回吧!”
柔软的语调,带着一丝清脆,好似甘甜的泉水,浇在玉素琯烦躁的心头,令她那无由而起的烦躁淡了些。
玉素琯垂眸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两根手指,它们纤细精致,指头带着浅淡的粉红色,透出活力与健康。
她问:“要是再犯呢?”
千千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是个台阶,于是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,“再犯就认打认罚的!”
手一举起来,那本就宽大的外袍彻底没了禁锢,衣襟一下子敞开来。
玉素琯呼吸一滞,伸手沉默地为她拢好衣服。
“咦?”千千忽然抽动了一下鼻子,她仰起脸来,开始在空气中努力嗅闻。
“怎么?”玉素琯不明就里。
“玉姐姐,你是不是流血了。。。”千千的眼神愈发迷离恍惚,一颗脑袋还忍不住朝着玉素琯蹭过来。
“我哪有。。。”玉素琯话说到一半,忽然某个私密之地淌过一阵暖流。
玉素琯:“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