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看,像个眉目清丽的毓秀公子。
千千则穿着她那身小红袄,小兜帽扣在脑袋上,只露出两条栗色的麻花辫。
她站在玉素琯身边,眼睛圆溜溜,满是新奇地看着这一切,像个漂亮的花童。
玉素琯是慕南烟专门请来监礼的,千千则是纯凑热闹。
女子成亲,终究有些不容于世,慕南烟不想婚礼出岔子,便只请了这两人来。
两人入庙走礼。
庙堂正中,只设一座简洁神龛,并无塑像。
“你若想,我可再为你塑金身。”慕南烟觉得神龛有些空。
“这样就极好了。”孟疏已觉得圆满。
慕南烟点头附和,“也是,我不想叫别人看了我的小神仙。”
孟疏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被秀得头皮发麻的玉素琯绷着脸道:“一拜天地!”
两人对着神位拜了拜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两人又对着神位下拜。
“夫妻对拜。”
相对躬身时,孟疏看见慕南烟眼底晃动的光,像碎星落进了深潭。
礼毕,慕南烟上前,为神龛奉上一炷清香,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的洒金红笺,就着烛火虔诚点燃。
纸页蜷曲,化为轻烟,缭绕上升。
孟疏问她那是什么。
“我写给你的婚书。”慕南烟仰首望着青烟,侧脸在光影中温柔如画。
烟篆袅袅,携着词句渗入孟疏灵台:
‘一纸婚书,上表天庭,下鸣黄泉,情敦鹣鲽,祥叶螽麟,同心同德,永结鸾俦,不变此心,不负卿卿。’
隔着氤氲香雾,孟疏有些看不清慕南烟的眉眼。
那颗修了千年的道心,似乎被这缕烟熏出了细微的裂隙。
她讷讷不知说什么。
不是说只是一场游戏么?
她怎么觉得慕南烟好像是来真的?
“礼成!”慕南烟语气轻快地替玉素琯喊出了这句话,她牵起孟疏的手,笑眯眯道:“走吧,我们回去入洞房。”
玉素琯看着见色忘友走得头也不回的慕南烟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又为孟疏竟然连这等荒唐事也由着慕南烟而感到震惊。
耳边传来千千老气横秋的一声叹息,“哎!她们神仙也太麻烦了,不像我们妖,只是单纯地吸一吸血气。”
玉素琯默默转头看向千千,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觉得麻烦?”
千千把头一点,肯定地道:“麻烦!”
玉素琯额头的筋跳了跳,她深吸一口气,拎着千千的后衣领就往外走,“去吃喜酒。”
算了,这狐狸崽子懵懂未开,计较什么。
千千被她拽得腾空,她委屈地扑腾了一下然后放弃了,最后皱着眉头嘟囔道:“可我也不吃那些个啊。”
“那也要陪我去!”
那几天情况特殊,这小狐狸总馋她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