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屈起一条腿坐在榻上,神思恍惚到天明。
搭在腿上的左手绷带已经拆除,伤口不再流血,也不似昨日那般深,此时只是浅浅的一条红色痕迹。
血肉愈合所带来的奇异麻痒感,正持续从伤口处传来,像极了昨夜被舔舐时的感觉。
湿润,温热,掺杂着令人心悸的痒。
玉素琯呼吸一滞,第一千次将脑中那个画面甩掉。
“玉三,你真是脑子坏了!”
低低的咒骂在房间中响起,玉素琯恼怒地握了握左手,想要将那种怪异感觉压下去。
千千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呢?
可那样的动作实在太。。。
不不,一定是千千受到妖气影响才会如此!
千千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,受到妖气侵蚀可能会影响神智,从而渴望血气,难怪昨夜会潜到她房间来。
熬了一个通宵,玉素琯总算给昨夜的事情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。
既然是这样的话,玉素琯觉得应该去看看千千的情况。
千千的房门紧闭着,隔着门,玉素琯听不见里面丁点动静。
“千千,你在里面吗?”玉素琯站在门外犹豫了半晌还是敲了敲
门内一片寂静,玉素琯又敲了一下,见没有回应,猜测屋里没人。
玉素琯转身要走,思索着千千会去哪。
忽然,她顿住脚步,微微仰头,鼻翼在空气中翕动一下。
六月的微风和暖,夹杂着早开的荷花香气,很是怡人,除了。。。
那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妖气!
玉素琯瞳孔骤缩,豁然转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。
妖气是从门后传出来的,与从前的若有若无不同,此时明显浓郁了起来。
那只妖,出现了!
玉素琯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开了房门,提着剑就冲进了房中。
客房的布置同样分里外两间,里侧是用来休息的卧房,外侧可供日常活动,中间用屏风隔绝起来。
玉素琯迅速扫了一圈外间,没有看见千千,便直接朝着卧房走去。
卧床的罗帷被放了下来,将内里的情形尽数掩盖,直到此时,玉素琯也终于确定了那妖气的来源,就在这床里。
千千出事了!
玉素琯眼中爆发出杀气,周身气势瞬间冷冽起来,一条捆妖索从袖口飞出,蹿进了罗帷之中。
她紧随而至,抬手一把撩起床帷,眼前的情形却叫她愣在当场。
卧床里,千千拥着被子睡得很不安稳。
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樱桃,似是发过热,她的衣襟被自己无意识地抓开,露出雪白的肩颈。
脑袋上的小兜帽早就滚掉了,扎着栗色麻花辫的脑袋上,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半掩在发间。
更扎眼的是那条蓬松的火红色狐狸尾巴,此时正大剌剌地搭在腿上。
似乎因为捆妖索捆着令她不太舒服,那条尾巴还上下摆了摆。
玉素琯的视线被那抹火红色一扰,空白的思绪悄然回笼,她意识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事实。
原来,她一直以来苦寻不到的那只妖就是千千。
枉费玉素琯以为她被妖种了印记,为了护着她耗费了不少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