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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恶制恶（第2页）

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，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，校服凌乱，看起来狼狈又脆弱。但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盛满冰霜或恨意的黑眸，此刻却是一片空茫的、未散尽的惊恐，以及……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林清月看不懂的震颤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，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，像一只受惊过度、无法信任任何靠近的小兽。

林清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，又酸又痛。她想上前，想安慰，想告诉她“没事了，别怕”。

但她不能。

她刚刚才用最“林清月”的方式，用威胁和恐吓解决了问题。她现在任何靠近的举动，在苏晚晴看来，都可能与刚才那三个混混无异，或者……是另一种更可怕的、无法分辨的阴谋。

她站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，在冰冷的雨水中无声地对峙着。

空气中，属于林清月的、尚未完全平息的暴戾信息素，与苏晚晴那恐惧应激后无法收敛的、带着脆弱吸引力的Omega气息，诡异地交织在一起。

【危机已解除。目标生命体征趋于稳定，但精神受创严重。】

【行为分析：宿主利用原主‘恶名’及家族权势进行威慑，成功驱散威胁。行为逻辑与‘渣A占有欲及报复心’底层设定存在高度吻合，OOC风险判定：极低。】

【正在测算目标黑化值波动……】

系统的提示音让林清月从那种无力的僵持中回过神。她等待着那个预料中的、必然上升的数字。

然而，几秒后，系统给出的结果却让她愣住了。

【黑化值：106%→104%。】

下降了2%？！

怎么会？

林清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脑海中那确实下降了的数值。

是因为她及时出现，避免了最坏的结果？还是……苏晚晴在极致的恐惧下，哪怕是她这个“恶魔”提供的庇护，也本能地抓住了一瞬？

她不敢深想。

就在这时，苏晚晴似乎终于从巨大的惊吓中缓过一丝神，她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极其艰难地、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清月，那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混乱，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几乎要将林清月吞噬的……探究与无法理解的迷茫。

林清月下意识地上前半步，伸出手，想要扶她。

苏晚晴却像是被烫到一般，猛地瑟缩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
她的手，僵在了半空。

雨，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