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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的幻觉（第2页）

林清月跟在她身后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气息的变化。那短暂的、因为困惑而产生的松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仿佛被置于放大镜下审视的难堪和……戒备。

是对流言的厌恶，更是对……她林清月这个“祸源”的重新警惕。

果然，在一条相对人少的走廊拐角，苏晚晴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林清月最熟悉的模样——冰冷，锐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。

“昨天的事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只是一个意外，不代表任何东西。”

她看着林清月，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，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因为那短暂的“99%”而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妄想。

“我希望，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加重，“我们都能回到各自原本的位置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给林清月任何反应的时间，径直转身离开，背影决绝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
林清月僵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心中那根细细的、承载着希望的丝线，“啪”地一声，彻底断裂。

原本的位置？

施虐者和受害者吗？

一股冰冷的无力感，夹杂着淡淡的苦涩，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她早该知道的。一次意外的冲突，几句情绪失控的话语，怎么可能轻易撼动两年时间筑起的、由无数伤痛和欺骗堆砌而成的高墙？

那跌破100%的黑化值，果然只是一张短暂的“体验卡”。

【叮——目标情绪回调，认知防御机制重新启动。】

【黑化值更新：99%→100%。】

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，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静，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早就料到的意味。

【看，就像本系统说的，99%只是体验卡，有效期短暂。】系统077的电子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（或者说毒舌），【现在，您的‘死缓’状态又稳住了，宿主。】

100%。

鲜红的数字，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，悬挂在林清月的意识里。

她缓缓靠向冰冷的墙壁，闭上眼睛，将眼底那丝刚刚升起就被掐灭的光芒，彻底掩埋。

短暂的曙光已然逝去，前路，依旧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