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兆林很快就出来了,手里拿着几本体检报告。他坐到沙发上,把体检报告放在面前的矮茶几上,说:“我老婆公司每年都会组织体检,这三本是最近三年的体检报告,我们都没扔,你们可以看看。”
“三年?”于薇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体检报告,每份都有个封面,封面上写着单位、姓名和检查日期。打开封面,里面是十几张A4纸,全是体检报告,有常规血液、彩超、CT胸片、心电图等报告。
于薇看了心电图,又看了医院给出的体检总结报告,确实没有显示张瑶心脏有问题,也没发现身体有其他疾病,就连血液常规检查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,身体连一个结节都没有。看来死者身体确实挺好。不过这些都是基本体检项目,没有专门检查心脏的,不能仅凭一个心电图就排除心脏没问题。
“你的爱人最近有什么表现异常的地方吗?上次听你说她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,能详细说说吗?”
“对,总是疑神疑鬼的,总觉得有人跟着她,在暗处盯着她。”
“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?那你们有没有确定是否真有人跟着她?你爱人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”
“我没听我老婆说和谁有过节啊,我老婆就是瞎疑神疑鬼,怎么会有人跟着她。在家里的时候也是,她总怀疑有人盯着她看,可家里就我和她,哪来的旁人。我老婆也不是说有人,她是……她是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她。”
“不干净的东西?”于薇是相信鬼神的,因为她信仰耶稣,自然也相信鬼神的存在。
“对,春节假期的时候,我们去一个乡村景点玩,住的农家民宿。晚上我爱人做了噩梦,说有不干净的东西一直追她,想醒醒不过来。就是从那天开始,她总是疑神疑鬼,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她,回来之后就一直做噩梦,经常不敢睡觉,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于薇心想,莫非死者是因为开车的时候又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,被吓死的?她是相信这种事的,但这没办法写到报告里,而且现在这也只是她的猜测,要向上级汇报,得有实证才行。
“她看到不干净的东西,有没有人或者物件可以证明?”
“我没看到,但是我老婆去找大师看过,本来这几天要帮着做法事的,可没想到……你们可以去问问这个大师,听说这个大师很厉害,也挺有名气的。”
“你有这个大师的联系方式吗?”于薇打算会会这位大师,看看死者跟他说了什么。
“我没有,但我知道和煦风水事务所的地址。”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在死者手机上,一直都是死者直接联系的,他送死者去过,所以知道地址。
“风华商厦九楼。”风华商厦是东海市有名的写字楼和商圈,只有有实力的大公司才会租或买这样的写字楼来办公,看来这和煦风水事务所挺赚钱的。
于薇本想立刻就去这家风水事务所,可这时接到师父的电话,让晚上七点在会议室开案情分析汇报会,她只能作罢。
于薇在路边随便买了点吃的,就赶回局里开会了。
于薇和王琪到局里刑警队的会议室时,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,刑警队的同仁都到了,包括技术科和法医的同仁。
“人来齐”“好了,我们开会吧。”王振简要介绍了今天这起案件的情况,“接下来,我们对这起案件展开分析,看看能否给它下一个定论,判断这是自然死亡还是人为死亡。”
“梁法医,你那边情况如何?”王振询问梁冰。
梁冰看向于薇,“有体检报告吗?”
“哦,在这里。”于薇把三份体检报告递给梁冰,并说道:“体检报告显示,她身体十分健康,没有心脏等重大疾病。不过,这些都是基本诊断,并未专门针对心脏进行检查。”
梁冰翻阅着体检报告,很快便合上了,“体检报告确实未显示死者的心脏存在问题。”梁冰将体检报告放在桌子上,思索片刻后说:“死者既无外伤,也无内伤,因此可以排除因外力外物致伤死亡的可能性;死者血液中没有毒素,也可排除中毒身亡的可能。目前考虑的情况是,死者可能死于疾病或者劳累猝死。然而,体检报告显示死者身体健康,不存在致命疾病。但死者瞳孔放大,嘴唇微张且僵硬,看上去像是死亡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,所以也有可能是因惊吓导致死亡。”
“惊吓死亡?那这可没办法判定这是不是谋杀啊,很有可能是她自己看到什么东西把自己吓着了。”王振眉头微皱,心想这该如何下结论。
“你们呢?”王振问物证科。
物证科的邢咏见被问到,坐直了身子,一边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,一边说道:“我们在现场收集到二十六样物证。经过DNA和指纹比对,除了死者的之外,还有另外一个人的。我们怀疑这个人应该是死者的爱人,但还需进一步确认。死者的手机已被破译打开,微信和短信等聊天记录没有什么可疑之处,手机里查看的银行花销记录也未见异常。只是微信里有一个名叫张大师的,他们的聊天记录有些奇怪。死者跟这位张大师说她经常做噩梦,称有个鬼在追她,白天也感觉有人在盯着她。她问张大师什么时候有时间安排做一场法事,这场法事定在明天晚上。所以按照梁法医的尸检情况来看,这死者会不会是因为见到这个鬼而被吓死的呢?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还见鬼,你才真见鬼了,你这报告能这么写吗?”王振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,“还有其他线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