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她仍未放弃。
镜墙前,邬嬴随节拍脚步起落,时不时察觉台下有双亮晶晶的眼睛黏紧自己。
下台后,那双眼睛还追上来,“嬴嬴你体态真好,不像我像只笨大鹅。”
逗笑的话来得猝不及防,她一时间压不住嘴角。
只能别开头看向别处,双肩止不住微颤。
可晏玥又跑到跟前,歪着脖颈对望。
异色百褶裙摆相撞,邬嬴扬起眼睫,正对一张拧巴的脸。
“嬴嬴,你是不是讨厌我了?”女孩蹙了蹙眉,冷不丁开口。
她心尖一跳,呼吸顷刻乱了,“没,没有的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?在学校这样,在这里也是!”
晏玥气势汹汹,满脸怀疑。
舞蹈室内冷风徐徐,吹得人心虚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避开灼灼质疑,可对方却贴脸逼近。
温热呼吸滚烫脸皮,她蜷了蜷掌心,“你想怎样?”
“什么叫我想怎样?”晏玥音调一瞬高昂又下降,“我只想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,我,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。”
柔光罩在女孩纤细的肢体上,清纯圆脸透出一股倔劲。
两人怔怔对视,陷入长久寂静。
事到如今,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,邬嬴张了张干涸嘴唇。
“你没错,是我疏忽。”
眼瞧女孩紧绷的表情稍有松懈,她补圆谎言,“我不想让家里的做饭阿姨下岗,才没去你家吃饭。”
“这样啊!那我错怪你了,还以为你中了馥儿的离间计不要我了呢。”
晏玥皱巴的脸霎那如向日葵盛开,自顾自颔首,“嬴嬴你真善良!”
面对真心赞赏,她面容僵硬,喉咙像塞了团棉花。
莫名地,觉得自己很虚伪。
放学归家,还没下车就见孙姨守在门口东张西望。
邬嬴隆起眉弓看了会儿,抬脚迈出后座。
孙姨立即凑上来,过问学业之余还旁敲侧击是否独自回来?
看似关心背后满是试探。
她收住呼吸,隐忍地敛眸,“是。”
那日之后,校园角落和舞蹈室暗处,都留下她与见不得光朋友悄悄交谈的身影。
课间偷偷传递的纸条,小企鹅上的聊天,句句都是自己不听话的证词。
与晏玥相处,无端有种奇异的偷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