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路边的野猫,在寒风凛冽的冬天,如果没有好心人救助,很大概率会冻死在路边。
她安慰自己,最多照顾几个月而已,等韩遥的专家朋友回国,她应该可以恢复记忆了。
谢徕周一还要上班,又不放心把景溪一个人放在家里,起了个大早,给她做好了早饭,把自己的电话写了下来。
邻居是个和蔼的老奶奶,她提前说好了,告诉景溪如果出了什么事就去隔壁借个手机给她打电话。
景溪慢吞吞喝了口牛奶,捏着纸巾的一角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和谢徕的焦急形成鲜明对比。
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。
“中午的时候我给你点外卖,我让他放在门口你别自己开门,等确定他走了后你再出来。”
“自己一个人别出门乱逛,要是无聊就看我给你列的那些电视剧,保证好看。等晚上我回来,你要是想出去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这是饮水机,按一下就能出水,想喝热水就点一下这个按钮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啊,有哪里不懂的吗?”
景溪噙着抹微笑,咽下嘴里的鸡蛋,扫了她一眼。
怎么感觉她的眼神在骂人。
“我只是失忆了,不是变傻了,这些生活常识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好吧,被反教育了。
谁让她没遇见过失忆的人,也不知道她们失忆人群脑子里还剩什么,谢徕只能把想到的都告诉她。
不识好人心。
她转身换鞋,景溪鬼鬼祟祟站在身后。
因为要上班,谢徕穿的挺正式,蝴蝶结衬衫加黑色西装裙,头发随意的抓了个高马尾,自己卷了个法式刘海,看上去青春靓丽。
“你脖子上的是什么?”
“嗯?你说这个吗?”
她拎起脖子上绳,“这是工牌,上班每个人都要戴的。”
她在这上面不知道栽了多少次跟头了,因为早上太急容易忘戴,不戴还要被骂,索性穿搭的时候顺便就戴上了。
景溪貌似很感兴趣,两根手指亲自拎起来看了看,工牌上有照片,谢徕抿唇微笑,唇边还有两个小括弧,像冬日里的暖阳,温柔融化路面上的积雪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:“海城广播电视台,策划部谢徕。你在电视台上班?”
手一松,脖子一圈随着绳子下坠的力道紧了紧,谢徕握住刚刚被拎起来的工牌,轻轻扭了两下绳子。
“嗯。”用鼻音哼出,带着几分僵硬和不自然。
景溪靠的太近了。
呼吸喷在肌肤上,像有只猫在挠痒痒。
她歪歪头:“我的工作是什么,为什么我不用上班?”
“你……没工作。”
景溪皱着眉,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,干嘛骗我。我这么聪明,怎么可能没工作。”
“你对自己还挺有自信。”
头一次见到有人自己夸自己聪明的,仔细想想她好像一直都挺有自知之明的。
景溪不满道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真的没有……你辞职了。”谢徕绞尽脑汁,终于想到借口,“哦对,辞职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嫌工作太累了,就辞职了。”
景溪语气带着微微懊恼和自责,“我这么任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