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响。
在密闭的车厢里,响得让人无处可躲。
秦筝瞥了她一眼:“章家穷得连饭都不给客人吃了?”
白舒月低下头,她确实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。
“我不是给你带饭了吗。”秦筝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正好够你吃两顿。”
白舒月猛地抬头。
章琳那句“护食”的话从脑海中蹦出来。
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掐准了时间,知道自己在章家不受待见,很可能吃不上饭,特意准备了食盒。
只是她从没见过那么精致的饭盒,误以为是送给章太太的礼物。
“你不会连盒子都没打开吧?”秦筝打了转向灯,拐进主干道,“是不是老天看你太蠢,才不许你说话的。”
白舒月看着她。侧脸的线条在路灯快速掠过的光影中明明灭灭,看不出情绪。
【你是故意的。】
秦筝没有回头:“说了看不懂。”
她继续比划。
【故意让我一个人回去,故意让司机迟到,故意看我出丑。】
秦筝看她越比划越来劲,直接变最右车道,踩下刹车。
“瞎比划什么呢?”她问。
白舒月咬住嘴唇。
——反正她看不懂。
被当成傻子一样戏弄,被丢在章家那个狼窝里担惊受怕一整天,最后还要被章太太按在地上……她明明很委屈,但却庆幸。
庆幸这个耍她的人来了。
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,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最后,她只能比划:
【那个饭盒,可惜了。】
“……”
秦筝被小哑巴气到。
隐约察觉到一丝“故意”。
冷冽的雪松混合着一点烟草和皮革的气息,在车厢内弥漫开来。
白舒月手指微微蜷缩,是感受到强大信息素时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——眼前的alpha生气了。
危险,但让她安心。
比起昨天还畏畏缩缩的“残次品”,面前这个小丫头胆子似乎大了不少。秦筝的信息素无的放矢,最后化作一声嗤笑。
“你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