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们喜欢玩‘过期产品’这套说辞,”秦筝说,“那我们就看看,章家到底有多少‘过期产品’,流向了哪里,害了多少人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沈清不是想打分化者权益牌吗?那我们就让她打。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我们要打的,是所有被章家‘过期产品’伤害的分化者的权益。”
季晚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我明白了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她拿起文件夹,匆匆离开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筝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秦宅的座机。
接起电话,吴嫂的声音传来:“大小姐,少夫人醒了。她想见您。”
秦筝心里清楚,这个时候不见面是最好的。
“告诉她,公司有事要处理。”她说,“我过几天才能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,她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湿发凌乱,衬衫皱巴巴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有点狼狈的不像话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想起昨晚白舒月抓着她的手的样子,想起她甜到发腻的玫瑰味信息素……她忽然觉得,这种狼狈,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而这场秦章两家的恩怨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秦筝拿起车钥匙,走出办公室。
她要去见一个人。
一个可能改变整个案件走向的人。一个……她本不想再牵扯进来的人。
但为了扳倒章家,她愿意再踏进那个,她发誓永远不会再踏进的地方。
…
车子驶进工业区时,雨下得更大了。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,雨刷器拼命摆动,视野依然模糊。
这一带是这座城市最老旧的工业区,厂房外墙斑驳,铁皮屋顶锈迹斑斑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。
章家的三号仓库就在这片区域的尽头。
秦筝把车停在仓库对面的一条小巷里。她没有撑伞,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来,快步穿过雨幕,敲响了仓库侧门旁的一间小平房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后。老人大约七十岁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,眼睛浑浊但警惕。
他看见秦筝,愣了一下。
“陈伯,”秦筝开口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,“是我,秦筝。”
陈伯的眼睛瞪大了。他哆嗦着手,把门开大一些:“大小姐?你怎么……”
“能进去说吗?”秦筝问。
陈伯连忙侧身让她进屋。空气中一股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随风飘散,连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被雨声盖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