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清护着温热的粥走到床边,原想着把凳子挪过去给人喂,不过凳子太矮了,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床边。
她秉持着从小学到的好习惯,舀起一勺粥,下意识把温热的它吹了吹,才递到女子面前。
“郎中说你刚醒第一天,该吃些粥面浓汤,其他的还来不及做,我便只给你煮了粥,还加了些猪油,好润润肠子。”
女子看着江云清温和的样子,神色间有些茫然和不安,但是晾着别人举起来的手似乎不太礼貌,她最后还是乖乖吃下了。
她的目光从江云清进来就一直跟在她身上,像一只乖巧的雏狗,乖乖的,毫无攻击性,又深深依赖着面前这个人。
“你……”
她尝试着开口,干涩的嗓子混着写刀割似的疼痛让她难以说完一句话,她一双圆润清亮的小狗眼顿时满是无措与不安。
江云清见状忙把米粥放下,刚刚那个漱口的水杯被她洗干净了,她倒出一杯温热的白开水,递到女子面前。
“还是温热的,不会凉到嗓子,慢慢喝。”
她动作轻柔,语气也温温和和的。
“江大伯说你淋了雨,可能会感染一些风寒。所以嗓子会疼是正常的,大病初醒干涩也是正常的。
本来我还怕你身上的伤口泡了雨水会发炎发肿,不过还好江大伯说处理及时,还不至于那样,不然一个身子里也不知道是寒气多些还是热毒多些。”
江云清轻轻笑了笑,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动作轻缓地摸了摸女子的头,眼睛里倒映着烛火温暖的光。
“对了,补充一句,江大伯就是帮你治病的郎中。”
喂完大半杯水,江云清又把米粥端起来,继续刚刚的投喂。
一边喂着,她开始问起女子的信息来,总不能一直你来你去地叫着,怪奇怪的。
“我叫江云清,这里是清溪村,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还有家住何方,年芳几何?”
女子小心翼翼地吃着一勺一勺的米粥,有些不太好意思,毕竟这世道对于普通农家来说吃那么稠的米粥是很奢侈的事情。
听到江云清问她,她动作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茫然,声音带着些许沙哑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记不清楚了。”
江云清愣了愣,坏了,刚刚还安心想着脑子没摔坏,结果这下居然真摔坏了。
“那你是什么都记不清还是只有一些记不清?”
女子皱着眉,有些苦恼地努力回忆着,但是带来的只是头部渐渐强烈的疼痛感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只记得自己姓沈,家住哪里不太记得了,家里什么情况也有些记不清楚。”
江云清叹了口气,轻轻抚了抚女子的后背,轻声安慰。
“想不起来就暂且不想了,先把身子养好再说,至于其他的,等你好的差不多了,我们去官府问问。”
女子乖乖点了点头,神色间带着些许不安。
“谢谢你救了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细的,加上整个人小小一只窝在床头,让人心里不自觉感到软软的。
“没事儿,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我相信不管是谁从那边路过了,都会救你的。”
江云清动作轻柔地给她喂完了小半碗粥,这才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