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舟试着拿起筷子,她右手臂有一处比较重的伤,使劲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,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。
在江云清鼓励的目光下,沈轻舟试着夹起一小块黄瓜,尝了尝。
很奇妙的味道。
拍黄瓜一般先是用一点糖腌制去除水分,再在上面淋了酱油、蒜末、醋和香油之类的调料,有的人还会放花生和白芝麻,搅拌均匀即可。
不过现在条件不足以备齐那么多东西,江云清只做了简易版的,味道也很不错。
沈轻舟尝了第一口就喜欢上了,清新脆嫩的黄瓜,和调料的鲜香,搭配在一起清甜又爽口。
“好吃!”
沈轻舟把小菜碟推向一些江云清的方向,瞥见她碗里也是满满的杂粮粥,心里放下心了一点。
“云清你也吃。”
吃过早饭,江云清照旧给沈轻舟上药,看着那些遍布的伤痕,江云清小心翼翼地将力道放轻再放轻,实在是太惹人心疼了。
几处泡了水的伤口脓液已经渐渐散尽,红肿的地方也淡了许多。
唯有腿上最麻烦,有些伤到骨头了。
“腿上的伤,不像是摔伤,更像是……人为所致。”
想起江大伯的话语,江云清的心里又开始沉重起来。
人为所致,又将人打伤扔到荒郊野外,还着重伤了腿,分明是不想让人跑走留一线生机。
这个季节最是野兽横行,加上暴雨淋漓,要不是遇上江云清,恐怕当晚就魂归山林。
可是为什么不直接灭口呢……
江云清思绪纷飞,既然能做出这种事的人,一般来说都心狠手辣,如今却还留人一息。
“嘶——”
听见沈轻舟的痛呼,江云清才猛得回过神,反应过来自己上药的力道竟不自觉有些重了。
“没事吧?抱歉,我刚刚不小心走神了一下。”
沈轻舟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些颤抖:“没事,就是疼了那一下而已。”
实际上已经疼了好一会儿了,刚刚是实在忍不住了,才疼出声。
江云清小心地看着眼前的伤口,瘦削的小腿上满是青紫,一大片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腿腿面,大大小小细碎的伤口有的还在蓄着一些脓液,少部分正露着红,慢慢愈合结疤。
感觉到自己被情绪左右了一下,让人又受了一次疼,江云清心里不免升起一些愧疚与疼惜,轻轻吹了吹沈轻舟小腿上狰狞的伤:
“吹一吹,痛痛就飞走了。”
她声音温和,却让沈轻舟心里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酸胀感,耳根也悄悄红了。
痒痒的。
她下意识缩了缩小腿,但是被江云清放在腿面上上药,江云清温热的指尖正牢牢把握住,动弹不得。
“已经不疼了……”
沈轻舟声音细若蚊蝇。
江云清抬眼见她这幅被人欺负了似的模样,不由感到好笑:“好啦,看来痛痛真的飞走了,我继续给你上药。”
说着继续将药粉均匀涂在清理好的创口上,再用煮沸暴晒后的旧麻布包上,避免进风的同时也要小心过紧。
等处理好全身的伤口,已经过去了两刻钟的样子。
喝过药,江云清拿出一小块饴糖,沈轻舟静静地含在嘴里,心里想着下次吃药就不吃糖了,毕竟糖太贵了,云清好像也没怎么吃。
江云清看着沈轻舟乖乖喝完药,嘴里鼓鼓囊囊的样子,感觉心里感觉颇有成就感。
自己能把一个病患照顾得好好的,真厉害。
一边想着一边哼着随意的小调,把换下来麻布拿去清洗。
看着江云清欢快的背影,沈轻舟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快乐,但是看见江云清开心,她也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