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提醒了她一个被暂时搁置,但至关重要的问题——谢知韫还没有合法身份。
她现在就是一个黑户,平时不出门还好,可一旦遇到这种社区登记、物业排查,甚至万一哪天不小心出门被查,后果都不堪设想。
她总不能让谢知韫在自己的小房子待一辈子。
真要是说她是从宋朝来的,可能两个人只能被押去精神病院做室友了。
想到这,陆子榆一阵冷汗。
死脑子,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了!陆子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。
“子榆?”听她半天没说话,谢知韫轻声唤了一句。
“我在,刚刚在想事情。”陆子榆回过神,声音变得郑重起来,“知韫,你听我说。后面得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合法的身份,不然以后迟早会出问题。”
“合法的身份?”谢知韫重复了一遍,话里满是困惑,“如同大宋的路引和户籍文书一般?”
“额……差不多是这个意思,”陆子榆继续解释道,“现在每个人都有户口,外加一个专属的身份证,相当于你的护身符,走到哪里都需要用到。没有它,你很多事情都做不了,还会被官府抓走。”
谢知韫沉默了,她能听出陆子榆语气里的严肃,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。
在大宋,没有户籍文书,便是流民,会被官兵盘查,甚至驱逐,想来这个时代的黑户,处境也相差无几。
“那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谢知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措。
她在这个时代一无所有,只能依靠陆子榆。
“你别担心,我来想办法。”陆子榆声音坚定,但又顿了顿,“我……我有个认识的人,应该能帮忙。你先安心在家待着,等我下班回去,再跟你细说。”
“好,我信你。”谢知韫没有多问,简单的回应便是全然的托付。
挂了电话,陆子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西装,深吸一口气,准备回到那个修罗场会议室。
一想到甲方爸爸那张脸,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真是祸不单行,工作的烂摊子还没搞定,又多了个办身份的大任务。
要开始多线程高并发了吗?她扶额苦笑。
回到会议室,果然不出所料,甲方的脸色阴沉得像个水鬼,老大也在频频给她使眼色。
陆子榆连忙露出职业假笑,鞠了个躬:“实在抱歉,家里漏水,找了维修,但我没在家,刚安排物业上门了。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,我们现在继续?”
“希望下次提前安排时间,避免这种临时情况。”甲方爸爸翘着二郎腿,语气不善,但也没再过多追究,毕竟项目还得推进。
我也希望啊,谁叫我家里现在有个小古人呢?
陆子榆内心吐槽,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应着:“好的付总,下次一定提前安排好,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。”
会后,陆子榆打开电脑,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需求文档,却一点工作的心思都没有。
她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,在一个名字上停顿——【李辉-户籍科】
像是一只鱼钩,勾住了她早已沉在心湖许久,不愿面对的记忆。
她又想到了那个熟悉却被刻意忘记的名字。
虽然不是很想动用到这层关系,但现在为了谢知韫的身份,她还是迫不得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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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子榆下班回到家,看到坐在书桌前对着ipad认真学简繁体字的谢知韫,心头那块大石才彻底落地。
“子榆,你回来了。”谢知韫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