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由自主望向夜幕。
人生的每一个晚上都沉如眼皮,漆黑是梦的底色。
但今晚,她们在放烟花。
点燃夜幕,借月留光。每个人的脸上,都有着忘记时间的无忧无虑。
她们彼此相望,笑得大方坦荡。
与几百年前没什么不同。
王琼玖匆匆塞给姜德音一把仙女棒。而后,几个人就这样丢下老板,在院子里疯跑。
比过年的猪都难捉。
很久很久以后,终于罢休的几个人,才被各个主管哄着回到了房间,洗漱好盖上被子。
总管把工作吩咐下去以后,对姜德音道了声“晚安”,就去休息了。
姜德音的腿上放着平板,还有王琼玖的手。
趁着给王琼玖做疏导的功夫,她浏览着电子档案馆的资料,查询千百年来光种的波动数据。
王琼玖的光种偃旗息鼓。这一点非常奇怪。如果有可参考的案例作比较,会安心不少。
还有上次小洋房的耳朵,至今也没出结果。
姜德音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,这一切,都不太对。
她看了眼旁边睡着的人,睡相很好,几乎不怎么动弹。右臂搭在被子上,手心向上,和自己的左手紧贴。
明明有过量的光种。
圆脸埋进枕头里,安然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怕蒸熟了被吃掉。
姜德音收回了视线,回想起某段对话,剔除糟糕的词汇,她怎么不知道王琼玖给她建了个超话。
心血来潮,退出内部网页,去微博搜索了自己的名字。
空白一片。
根本没有。
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,她暗道,喜欢胡说的小屁孩。
对此,王琼玖一无所知。
她的梦境十分精彩,一会儿是姜德音给了她一张支票,让她离开天授道,一会儿是把钱铺满床,躺在上面做豌豆公主。
诶呀,怎么腰痛痛的呢。
哦,原来是底下垒了好几层金砖呀。
好硌人呀,嘻嘻。
姜德音的余光瞥见她逐渐上扬的嘴角,淡定得很。她笃定,王琼玖梦里中了几个亿的彩票,才能笑成这样。
疏导做得差不多了,慢慢撤回手,下了床。
没想到,给王琼玖掖被子时,对方却说话了。
半梦半醒间。
姜德音听见她迷迷蒙蒙地说:
“谢谢妈咪。”
声音很软。
心里感觉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