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“诛仙戮魔阵?!那可是上古禁阵!”
“沈宴不是霜雪战神的副将吗?追随她有百年的历史了……”
易凡果从怀中掏出一物,高举过头。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,表面浮动着淡金色的纹路:“此乃罪证!”
话音未落,离皇座前金焰一闪,整个人已化为一缕红烟消散。众仙神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离席的——只余空座,和仍在微微晃动的珠帘。
易凡果的心跳突然猛地震了一下。
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师父现在如何,不去想璇玑廊那边的情况。她咬破舌尖,以血为引,将神力疯狂注入留影石。
“嗡——”
晶石震颤,金光暴涨。
一幅影像如画卷般在殿顶铺开,纤毫毕现。
影像开端,是璇玑廊的月门。
沈宴背对镜头而立,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这位名声显赫的千命仙,此刻周身气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——少了那份恭谨,多了几分阴鸷。
三位蓬莱长老自暗处现身。正是云澜真君那失踪的左右手。
“阵法已布妥。”为首的长老递上一卷阵图,“按您吩咐,三处阵眼,皆置‘戮神符’。”
沈宴接过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:“很好。”
这时,第四个人影从廊柱后缓缓走出。黑袍裹身,面覆玄铁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瞳孔深处,竟隐隐泛着暗红。
蒙面人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:“魔君有令:霜雪战神,必须神魂俱灭。诸位……可别手软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“神魂俱灭”四字,如冰锥刺入每个观看者的心脏。这是比形神俱灭更残酷的刑罚——神魂碾碎,不入轮回,永世消散。
沈宴却并未看向蒙面人。她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阵眼符石,那是一枚枚血色晶石,内里封印着翻涌的黑气。
“魔君要她的命,”沈宴轻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而我……只要她那小徒弟死。”
她抬眼,眸中闪过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:“霜雪只能是我一人的战神。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,不配站在她身边。”
影像视角突然切换——这是留影石持有者的视角。显然,记录者正隐匿在某处,屏息观察。
易凡果看着画面中的自己,正蜷缩在璇玑廊西侧的飞檐阴影下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她怀中的玉简正在微微发烫,那是师父的示警。
她低头,抽出腰间玉简。
玉简映着月光,一行血字正缓缓浮现,仿佛有人以指尖蘸血书写:
“阵有变。原三眼增为六。多出三眼在……”
字迹到此戛然而止。
像是书写者突然被中断,或是……遭遇了不测。
影像中的易凡果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——
就在这一瞬,沈宴忽然转向她藏身的方向。
那双眼睛隔着影像,与此刻殿中举着留影石的易凡果,直直对上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沈宴的唇无声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