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,开车”余悦抿着咖啡,目光抬起,盯住前方路况。
“嗯”轻声应了一身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芮锦阁。两人一路无话,车内的空气却仿佛比窗外的夏日更加粘稠,弥漫着一种未明言的,微妙的张力。
两点多一点,她们抵达工作室。
一切准备就绪,尹芮舒难免有点紧张。
两点二十五分,一辆线条流畅的加长黑色轿车稳稳停在“芮锦阁”古雅的门口,与周遭的环境形成一种奇特的对照。
车门打开,一位身着意式精致西服,发丝一丝不苟,年轻俊朗的男子率先下车。男子很年轻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戴着墨镜,个子不算高,和余悦差不多,但能感觉得到气质张扬而随性,特别是身后跟着三名身形高大的保镖,气场十足。
尹芮舒与余悦交换了一下眼神,一同迎了上去。
余悦更前一步,流利而自然的意语脱口而出,声音清亮,姿态落落大方。在确认对方身份后,她微笑着为双方介绍。
吕克——这位年轻的华侨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。他没想到,祖父心心念念要找的蜀锦修复大师,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东方美人。而旁边这位翻译,不仅容貌隽美,意语更是流利地道。
“没想到尹小姐如此年轻美丽,”他赞叹道,目光在尹芮舒和余悦之间流转,“还有这位翻译小姐也很优秀,意语说得如此流利,同样令我震惊意外。”
余悦面色如常,相信任谁第一次看见尹芮舒都会被她的外表所震惊,不意外,她将他的话翻译给尹芮舒,语气平淡,仿佛这只是最寻常的客套。
尹芮舒脸颊微热,有些急促,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。
“称吕先生就好,”余悦侧头,低声提醒,“他刚才说他的中文名字就叫吕克。”她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尹芮舒的耳畔。
尹芮舒点头,稳住心神,握手后,微笑着将一行人引至二楼的工作室。
吕克行事直接,落座后便示意保镖将一只特制的保险箱置于会议桌上。打开后,一件叠放整齐、色泽古雅却难掩华贵的礼衣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与昨日照片所见一致。
只一眼,尹芮舒的呼吸便微微屏住。她戴上白色手套,上前一步,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织物表面。
那一刻,仿佛跨越千年的时光在指尖交汇,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敬畏在她心中升腾。
她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丝线结构,是桑蚕丝,没错,这的的确确是一件珍贵的唐蜀锦真品,无论纹样、织法还是那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气韵,都是做不得假的。
“这……”是真品。
她强压激动,而捏着桌沿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余悦上前,轻握住尹芮舒的右手,眼神询问,是真品吗?
尹芮舒浅浅点头,余光落在余悦握住自己的手上,她定然看出刚才自己紧张了,投以感激的目光。
内行看门道,外行看热闹,余悦只觉这件礼服很古朴,很华美,得到肯定回答,余悦转身,询问起这件珍宝的来历来。
吕克坦言,这件蜀锦礼服是五十多年前他祖父在日|本一场拍卖会上花重金拍得的,历经半世纪的辗转,因保管不当,有了损坏。
此次他携宝归来,就是为了完成祖父的心愿——寻访真正的蜀锦大师,让它恢复往日荣光。
说着并出示了当年拍卖的一些证明文件。
得,又是一件流落海外的国宝级文物,唯一欣慰是被华侨收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