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郁研也没有不顾直觉提醒,强行联系前司同事们,以她目前的状态,能规避一点风险是一点。
思考中,手机屏幕的光灭了,走廊完全陷入漆黑。
郁研在考虑报警,一来她打不开门,跑不出去,而且就算跑出去也很危险,万一被不配合的路人或者猫猫狗狗攻击就完蛋了。
二来,她实在拿不准赵悉这个人,太奇怪了,即使之前一下午的相处能看出赵悉没有攻击情绪,但她死之前的记忆里,“对家赵悉”干的破事也真不少,不能赌。
思来想去还是报警稳妥一点,虽然也要费点脑子想怎么让警察相信自己,编个理由让他们出警……
正权衡利弊,郁研看到客厅另一边的厨房亮起了灯,是赵悉下楼了。
郁研如今小小一个,缩在拐角里毫不起眼,再加上半夜乌黑,除了郁研自己,谁也发现不了这里还藏了个“人”。
奇怪,半夜不睡觉来厨房干什么?
难道减肥减得饿疯了?
过了一会,厨房里传来金属相撞的声音,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郁研心里打鼓,没有贸然过去,又等了快五分钟,那边还是没有动静,出于朴素的正义观,郁研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查看情况。
bjd娃娃的手作布鞋非常静音,一路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厨房门口,郁研压低视角把头探进去侦查,却看见赵悉瘫坐在地,左手鲜红一片,右手边躺着一把水果刀。
最边缘的鲜血已经有些干涸发黑,睡裙也被染红一大片。
郁研差点骂出声,顾不得什么,转身去拿手机,飞速回到厨房就要打救护车。
她就说赵悉出问题了!
郁研走到赵悉跟前,把水果刀踢远,怒气冲冲地开手机打电话,就在呼出119的前一秒,她头上传来沙哑的一声:“别……”
还没死?太好了快打!
郁研没理她,抱着马克笔坚定地点了下去。
血流了一地的赵悉居然还有力气抬手,她用右手把手机从地上拿起来,取消了通话,又顺手放在高处台面上,那是郁研够不到的位置。
郁研抱起马克笔敲她右手:“你要干嘛?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!”
赵悉居然笑了,还摇摇头:“不会死,没有割腕。”
说罢,抬起左手给郁研看,这只手腕被她沿着割了一圈,皮开肉绽,像鲜血淋漓的手镯。
“只是有点晕,没事的。”
不可理喻!
她果然已经疯了,郁研恨不得立刻转身,但她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模糊,困意再次袭来,在睡着之前,她看见赵悉的手腕伤口以非人的速度生长愈合,最后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……
郁研的意识完全陷入黑暗,身体倒在地上。
赵悉微微瞪大眼睛,从血泊中跪起来,口中喃喃道:“对不起,你还在吗……”
当然不会再有人回应她,赵悉默默打扫现场,右手抓着郁研不放,折腾了十分钟,厨房里还有满地的血脚印。
这时她才想起来应该先打理自己,于是赵悉返回卧室洗澡,又换了一套新睡衣。
她的动作不快,但做的很细致,一直到晨光熹微才将一切恢复原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