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,身体不自觉跟着郁研的指令动作。
她说冷,赵悉就抱紧一点,她说喘不过气,赵悉就放开手臂,回过神时,郁研浑身滚烫地缩在她怀里发抖。
郁研本来按照顺序检查了赵悉的黑色发绳和上半身的衣服,均没有发现护身符的踪迹,便打算找个借口下来,再想办法检查裤子。
可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,郁研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,头膨胀似地痛,太阳穴一鼓一鼓地,好像发烧了一样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
郁研真的感觉到冷了,甚至于皮肤都在痛,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,双手因为不适而细细颤抖。
意识逐渐模糊中,郁研感觉自己被平摊在手掌上,灼热的呼吸悬停在她上方。
赵悉不理解今天为什么有如此多的意外,她表情平静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谁知道呢?
郁研也不知道,“工具间进门左边架子上有医药箱,有退烧药,切一小块喂给我。”
“喵~”猫担心地跳上来,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脸。
趁着赵悉取退烧药的功夫,郁研强撑着用空调毯裹住自己,一时间额头身上汗如雨下。
这场高热来的又急又猛,哪里都透露着诡异,让郁研摸不着头脑。
很快,赵悉端着盛了水的勺子和退烧药渣渣过来了。
郁研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,她不是没发烧过,但没有哪次是这样0秒直接烧起来,一点病发前摇都没有的。
就这样被气势汹汹的被发烧放倒,郁研连气都气不起来,只觉得好笑。
这与前几天时不时就昏迷的情况简直如出一辙,前几天是因为她快死了,今天也要死?命运不能老是这样玩弄她吧……
妈妈不是说能活一年吗?
水和药都已递到嘴边,郁研深吸一口气,对赵悉说:“没事的,发烧而已,发烧该怎么做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,你先吃药。”赵悉的声音闷闷的,听不清楚。
“不要去医院,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的样子。”想了想,郁研又补了一句,“除了乌玉成。”
不知道是药效还是高烧的原因,郁研很快陷入昏迷。
赵悉跪在床上,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搅得她心烦意乱,郁研的身体还在发烫,皮肤泛起潮红,靠近能看到额头出了汗。
该怎么做?
大狗和猫也急躁起来,一个个蹦上床不安地嗅来嗅去。
郁研裹着毯子缩成一团,拧着眉头嘴唇一开一合,赵悉把耳朵贴过去,只听见断断续续的“妈妈”“回家……”
该怎么做?
思考是一件痛苦的事,赵悉感到额角发紧,心脏突突狂跳,“郁研,你为什么总是这样?”
赵悉把猫狗关在门外,取来毛巾打湿,捻起毛巾边角给郁研擦拭露在外面的皮肤。
她真的好小,只有赵悉小臂加手掌那么高,四肢大概有铅笔粗细,血肉骨骼组成的身体,被她两个指头捏在中间显得脆弱无比。
赵悉小心翼翼地擦身体,冰凉的手指慢慢也沾上了对方的温度。
她靠的越来越近,最后甚至将耳朵贴上郁研的胸口,“砰,砰,砰……”微弱得像麻雀一样的心跳声传入耳中。
一时间周遭一切都静了下来,赵悉在手中小小人类的心跳声中获得了难得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