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看着她笑,心里那团小小的火,好像烧得更旺了,暖得她整个身子都热起来。风轻轻吹过,带着阳光的暖意,湖边的柳树轻轻晃着枝桠,湖水泛起层层波纹,小鸟在枝头唱歌,一切都那么温柔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南方的深冬,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冬天,她总是一个人,躲在屋里,对着冰冷的画纸,画着冰冷的雪,觉得日子过得很慢,很冷。可现在,有沈雪陪着她,有热乎的粥,有好吃的面条,有湖边的阳光,还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,让她觉得,日子好像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连风都变得温柔了。
“咱们再往前面走一点,”沈雪拉起林砚的手,她的手很暖,裹着林砚的手,把她手上的凉意都驱散了,“前面有一片芦苇,现在芦苇花是白色的,阳光照过来,很好看,我给你拍几张照片,你可以照着画。”
林砚任由她拉着,跟着她往前走。沈雪的手很软,很暖,拉着她的时候,很用力,却又很温柔,让她觉得很安心。她看着沈雪的背影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,映出一层浅金的光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如果能一直这样,就好了。
走到芦苇丛旁,果然像沈雪说的那样,白色的芦苇花在阳光下轻轻晃,像一团团白色的云,风一吹,芦苇花飘起来,落在地上,落在她们的肩上。沈雪松开她的手,举着相机,对着芦苇丛拍照,又让林砚站在芦苇丛里,给她拍了好几张。林砚站在芦苇丛中,白色的芦苇花落在她的发梢上,落在她的针织帽上,沈雪举着相机,看着屏幕里的她,嘴角忍不住一直扬着。
“你站在这里,别动,”沈雪往后退了几步,调整好焦距,“我给你拍张全身的,芦苇花当背景,肯定好看。”林砚点点头,看着沈雪,阳光落在沈雪的脸上,她的眼里满是笑意,林砚忽然觉得,眼前的景色,比芦苇丛还要好看。
“咔嚓”一声,快门按下,沈雪看着照片,满意地说:“完美,等晚上我把照片发给你,你可以照着画,画里的芦苇花,要画出飘起来的样子,这样才灵动。”林砚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,她看着沈雪,轻声说:“沈雪,谢谢你。”
“又说谢谢,”沈雪走过来,伸手帮她拂掉肩上的芦苇花,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肩膀,“跟我还客气什么,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,不对,是一起画画、一起拍照的伙伴。”
“嗯,伙伴。”林砚重复了一遍,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。
两个人在芦苇丛旁待了很久,沈雪拍了很多照片,林砚也画了好几张速写,有芦苇花,有落在地上的芦苇絮,还有远处湖面上的小船。太阳慢慢往西移,阳光的颜色变得暖黄起来,落在湖面上,落在芦苇丛里,落在她们身上,像给整个世界都镀了层暖光。
“该回去了,”沈雪看了眼手机,“太阳快落山了,晚上风会冷,回去我给你煮点热汤,咱们晚上一起看照片。”林砚点点头,跟着沈雪往回走,手里攥着素描本,心里满当当的,像装了一整个冬天的温暖。
走在回去的路上,沈雪跟她讲起自己老家的事,讲她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堆雪人,一起在雪地里打雪仗,讲她第一次学拍照,是用爸爸的旧相机,拍的第一个东西,就是院子里的雪人。林砚认真地听着,偶尔插一句话,两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被风吹着,飘在湖边的小路上,温柔又好听。
回到小屋时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天边染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,透过窗户,落在屋里的地板上,像铺了层橘红色的布。沈雪去厨房煮汤,林砚坐在客厅里,翻着下午画的速写,又翻出沈雪给她拍的照片,一张一张地看。照片里的她,笑着,或者认真地画画,背景是湖水、芦苇、阳光,每一张都很好看,每一张里,都有沈雪的影子——是她举着相机的样子,是她在旁边提醒她的样子,是她笑着夸她的样子。
“汤好了,”沈雪端着汤出来,是番茄鸡蛋汤,番茄的酸甜味很浓,汤面上飘着金黄的蛋花,“快尝尝,刚煮好,热乎着呢。”林砚接过碗,喝了一口汤,番茄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味,暖得她胃里舒舒服服的。两个人坐在餐桌旁,看着窗外的晚霞,喝着热汤,说着话,屋里暖融融的,连空气里都带着甜意。
吃完晚饭,沈雪把下午拍的照片传到电脑上,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一起看。沈雪一张张地给她讲,这张是在湖边拍的,光线刚好,那张是在芦苇丛旁拍的,芦苇花飘起来的时候很灵动,还有那张她低头画画的照片,阳光落在发梢上,特别温柔。林砚看着照片,听着沈雪的声音,靠在沙发上,觉得特别安心,好像就这样,一直坐着,看照片,听她说话,就很好。
“这张给你当头像吧,”沈雪指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林砚站在湖边,手里拿着素描本,笑着看向镜头,阳光落在她的脸上,眼里满是光,“很好看,比你之前的头像好看多了。”林砚看着照片,脸颊有点红,小声说:“好。”
看完照片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窗外的晚霞不见了,只剩下点点星光,还有屋里暖黄的灯光。林砚起身,准备回家,沈雪送她到门口,递给她一个保温袋,里面装着几个红豆包,还有一小罐她自己做的果酱。“这个红豆包,你早上热着吃,果酱可以抹面包,”沈雪说,“明天你要是有空,还来这里,咱们一起画今天拍的芦苇。”
“好,”林砚接过保温袋,手里暖暖的,心里也暖暖的,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路上小心点,”沈雪看着她,眼里带着点担心,“晚上风凉,把帽子戴好,别冻着。”林砚点点头,转身往楼下走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,沈雪还站在门口,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,像给她镀了层光。她朝沈雪挥了挥手,沈雪也朝她挥手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。
林砚走在回家的路上,手里攥着保温袋,心里满是温暖。她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,想起沈雪的姜茶,想起热乎的粥和面条,想起湖边的阳光,想起一起画画、一起拍照的时光,想起沈雪温柔的笑,心里那团小小的火,烧得越来越旺,暖得她整个身子都热起来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光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袋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以前她觉得,南方的深冬又冷又长,日子过得像一杯凉白开,没什么味道。可现在她知道,不是日子没味道,是她以前没遇到那个,能给日子添上温暖和甜意的人。
沈雪就像一束光,闯进了她满是雾的世界,带着北方的雪,带着暖黄的灯,带着热乎的食物,带着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,让她画的雪,有了融化的温度,也让她的日子,变得暖融融的,有了期待。
林砚握紧了手里的保温袋,心里想着,明天一定要早点去,早点见到沈雪,早点和她一起,画那些带着温暖的画,一起把这个冬天,过得热热闹闹,暖温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