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肆满面通红,浑身直抖,“我杀了你。”
她一剑朝着马詹劈去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气愤,比被人说是晓生门的探子还生气,比被人说是杀害新郎官的凶手还生气。
杨肆不敢看长孙棠,只是带着气,一剑一剑又一剑地砍过去。
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章法大乱,不过是举着剑硬劈,马詹也不夺剑,只是左右躲闪,显得杨肆愈发恼羞成怒,无理伤人。
长孙极眉头紧锁,上前两步就要夺剑,长孙棠连忙拦在大哥身前:“我……我来,大哥,求你……让我来问她。”
长孙棠上前,三两招夺下了杨肆手中的剑。
“杨肆,不要再打了,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,你……你解释明白。”
长孙棠挡在马詹身前,反手护了一下他。
杨肆见状大怒,还要再打。
长孙棠推着她,“杨肆,你发什么疯?”
马詹:“她定然是恼羞成怒了。”
上官灿:“垂死挣扎,有什么意义?”
王听:“晓生门究竟跟我长孙府有什么深仇大恨,值得你做到这步……”
长孙极走到她身后,一记长孙擒拿手就要抓住杨肆。
长孙棠抬手拦住哥哥的手,却不敢对他动手,只能拉着杨肆往后撤。
杨肆也不甘示弱,一掌“云台拂雪”扫了出去,长孙棠回身,一招‘连中三元’拨开了她的手。
这一招最后本是当胸一拳,长孙棠却停在了杨肆胸前三寸,不舍得落掌。
杨肆看着长孙棠的手,眼中泛热,心口酸软,脑中百转千回:
“罢了,棠姐姐待我如此好,我又怎么能对她家人出手,被人家骂两句,有什么大不了,只能对不起宫叔叔,违了誓言,将一切坦诚相告,只是那毒药一事,还得要自己扛下来,纵然是他们要杀我,也毫无怨言,只盼着棠姐姐能多惦念我两分。”
杨肆浑身一松,后退一步,刚要开口。
却不料马詹忽然在背后发难,朝着杨肆劈掌打去。
杨肆反应灵敏,虽然及时一躲,但还是受了他一掌在肩头。
长孙极又摁住了杨肆肩头,要将她擒住。
杨肆身上的衣服本来就被上官灿割破了,在两人的围攻下,忽然掉出来一片黄黄的纸。
杨肆心道不好,这是当时宫文言给她的那张纸,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。
长孙极看见纸,瞪大了双眼。
长孙桦在他身后一看,惊道:“状元剑法!”
只一瞬间,周遭所有目光落在杨肆身上,目光里含了好多东西,尤其是长孙棠,她呆呆看着纸,又看着杨肆,默不作声。
杨肆只觉得百口莫辩,心中越发苍凉,她望着院中众人,头脑一热,忽然冷哼出声:
“呵呵,对!我就是晓生门的探子!你们长孙府断人双腿,囚了人家那么多年,你们才该死!还有你上官灿,你和你二哥,二话不说就放冷箭,你们才是死得其所!”
天上黑云掩映,雷声轰隆,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,几个仆人纷纷撑起雨伞。
杨肆看马詹撑了一把伞在长孙棠身后,气度悠闲,全然不像自己这般狼狈。
杨肆还要再骂,只见长孙棠眼中含泪,幽幽地望着她,语气哽咽,暗含失望:“杨肆。”
杨肆忽然失了浑身力气,任凭雨水打在身上,心中涌出无限凄凉,竟然说道:
“姐姐,凭什么他可以,我不行,如果你和他可以,那为什么我们……”
长孙棠脑子嗡地一下,下意识地,抬手打了她一巴掌。
众人只当长孙棠是打杨肆对长孙府出言不逊,便没有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