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文言看她年纪轻轻,桀骜不驯,一时间想起自己年少之时,在晓生门两个弟弟练武读书的日子,自己现在却身陷囹圄,当真是世事弄人。
他抖着声音,问道:“你想出去吗?”
杨肆登时坐起,双目放光:“你能送我出去?”
她又嗤笑一声,又躺了回去:“你定是诓我,不然你怎么不出去?”
宫文言将手腕上的链子甩到栏杆上,向前一拽,挪到了光下。
杨肆这才看见,这脏汉子没了双腿,只有半截身子立在地上,杨肆瞬间心生不忍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老伯伯,你的腿怎么啦?”
宫文言笑了笑,“陈年旧伤了。”
“疼不疼?”
“现在不疼了。”
宫文言笑了笑:“我这链子可以送你出去!”
他在这地方关了几年,只有铁链为伴,所以就练出了一副铁链功。
只可惜,关他的笼子,也是铁的。
杨肆说道:“老伯伯,你的链子是厉害,只不过我看你打不断这木棍棍!”
她拍了拍面前的栏杆,语气不屑。
宫文言笑道:“你不用激我。”
铁链子歘的一声,直冲杨肆面门,却在空中拐了个弯,缠上她隔壁牢房的木棍。
只见他甩着链子在牢房中转了几圈,铁链绷得紧紧的,双腕粗的木栏杆被他拧了个断,空中木屑翻飞,杨肆看着地上的木头,双眼直冒光。
宫文言说道:“只要你答我一个问题,我就放你出去。”
杨肆问道:“答不出来怎么办?”
宫文言:“那你就陪我死在这里。”
杨肆:“是哪一类的问题?”
宫文言:“诗词歌赋。”
杨肆挠挠头:“换一个好不好?”
宫文言:“不好。”
杨肆软声哀求道:“老伯伯,你要是能放我出去,那我就能让你出去,不问问题好不好?”
宫文言油盐不进:“不好。”
杨肆扁扁嘴:“那你说吧,可不许太难。”
宫文言道:“濯清涟而不妖的下一句是什么?”
他盯着杨肆,若是答错,他登时要了她的命。
杨肆大字不识一个,什么诗词歌赋统统不知,却单单是这一句,让她在柜子里听了个清楚。
杨肆大笑道:“别的我不知道,这下一句就是出淤泥而不染!”
宫文言松了一口气,这天下只有晓生门的人会反答诗句,自己能将剑谱传出去,就是死也无憾了。
宫文言大喜过望:“好,好,我这就送你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