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十几天,都是如此。
这晚两人对坐床上。
长孙棠又引着杨肆梳理了一遍内力。
在她的教导下,杨肆终于明白了小鱼原来是内力,还认识了十二经脉,奇经八脉等基础武学知识。
长孙棠也心中称奇,她师父真乃神人一个。杨肆对于武学的基础知识可谓是一窍不通,但她武功却不低,可见她师父是将知识全部通俗讲解,又用对待小孩子的方法来教杨肆。
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啊。
“好了,你运功试试,胸口还疼不疼?”
杨肆提起一口气,只感觉神清气爽,真气在体内运转流畅。
她兴奋道:“果真不疼了!”
杨肆晃着身子,“棠姐姐,你可真厉害。”
长孙棠摇摇头,给她掐了掐脉,“你体内好似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内力,这倒是很奇怪了。”
长孙棠忧心忡忡:“二种内力两两相冲,凶险万分,幸好我用家传心法,将二者化整为零,帮你重新相安无事地放在丹田之中。只是……”
长孙棠说道:“只是我将你这两种内力封在了丹田中,所以你以后运功千万要小心,要细细感受着,若是不舒服了,就千万不可强忍,不可过度运功,晓得么?”
杨肆凝望着,忽然垂下头,点点头。
长孙棠又问道:“这两种内力一个刚猛,一个轻柔,绝不是一家功夫,你……可知道这是哪里来的?”
杨肆心中暖洋洋的,心想:
“从小到大除了师父,再没人这么自信关心我啦,从今往后我也要对姐姐好,只是师父说,做人要信守承诺,自己又答应了宫叔叔不可暴露他身份,自己也不能骗棠姐姐,这可怎么办?”
杨肆咬了咬唇,摇了摇头。
长孙棠只当杨肆懵懂无知,自己也问不出什么,便说道:“无妨,你说不清楚也没关系。”
杨肆看着她,长孙棠面色凝重,叮嘱道:“只是这二者内力此消彼长,现在看是没什么要紧,日后若是不小心,这两种内力龙争虎斗,可要折磨你啦,若是不想吃苦,就千万小心运功。”
“姐姐,你待我真好。”
杨肆眨眨眼,眼中又蒙上一层水汽,泫然欲泣:“自我下山来,一路走南闯北……”
长孙棠见她双眼含泪,心生不忍,便笑道:“走南闯北?”
杨肆一愣,泪花止在眼睫,“我用错了吗?”
“你用得对极了。”长孙棠笑得明媚,故意逗她开心:“可你真的走南闯北吗?”
“我看你是一路北上,先到华山,再到昆山,最后在我家门口遇见了黄山派,然后又摸到我家了。”
杨肆睁着双眼,喃喃道:“你……你莫不是真仙女下凡了,你说得当真是一点不错啊。”
长孙棠说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“姐姐,我想学这个,你教教我这个吧。”杨肆眼巴巴地瞧着她,手下倒了一杯茶水,百般讨好,“棠姐姐,你还想吃什么,喝什么,只管吩咐我。”
长孙棠笑道:“我猜出来的。”
“那天在婚房里,你用华山派的手脚功夫最多,其次是昆山派,最后才是黄山派。”
“最后你用了两遍曲江派的‘寻花问柳’,但却很不熟悉,所以我猜,这一招是你新学来的,你觉得新奇好看,就想用两遍,你一路上见了各派弟子,就偷学了各派功夫。”
“曲江派就在东边,昆山华山依次向南,所以你肯定你一路北上,先到华山,再到昆山,最后在我家遇见了曲江派。”
长孙棠慢条斯理地抿着茶水,“我说的是也不是?”
杨肆痴痴地说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你说的一点也不错。”
杨肆只觉得她人美心善,武艺高强,现在又救了自己,还待自己这样好,当真是如同仙女下凡一般。
杨肆望着长孙棠低头喝茶的样子,忽觉心如鹿撞,头晕目眩,不敢再看。
长孙棠见她好端端地忽然脸色绯红,坐立难安,问道:“你怎么了?可是又不舒服了?”
长孙棠起身要去探脉,杨肆登时起身,拉开距离:“嗯……我……我只是饿啦,棠姐姐,我自从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