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多柳眉倒提:“你那货早就到了,你敢讹我?”
万海怒道:“你胡说!南山庄就没有接到货,你分明就是丢了货!”
钱不多气得又要动手,长孙棠将人拦住,杨肆却问万海:“你那箱子里装得是什么,你怎么知道南山庄什么都没收到?”
万海长叹一声:“唉,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。
“我父亲早年与大伯父决裂,大伯父病逝后,我父亲心中怨恨就渐渐消除,只是……只是迫于颜面,一直不曾回去。“
长孙棠深知万成冬为了避嫌,定然是不会回去,便也没有多问。
万海又道:“五个月前,祖母年事已高,缠绵病榻,缺一味药材,大伯母发来书信,只盼望父亲重回山庄,跟三叔一起携手寻药,可三叔不知,我父亲自来这北丰城后,就日日茶不思饭不想……身体也是不好了。”
“父亲思母心切,想养好了身子,便前去探望,在此之前,他将全府的药材收集起来,正巧发现了祖母所需的药材。”
“父亲大喜过望,连忙将药材送了过去,又怕途中有什么闪失,便找上了钱远镖局!”
万海说道最后已是咬牙切齿,愤恨不平。
万海擦着眼泪:“可南山庄半月前来信,说是祖母没能等到药去了!我父亲悲痛万分,就此归天。”
钱不多本是怒气正旺,可听说万连冬找她是为了护送给母亲的药物,这怒火也就全消了。
钱不多这一生,只敬重她母亲,故而天下只要是孝子有难,钱不多都会伸手帮衬。
这也是钱不多能在江湖上立足的原因。
钱不多轻叹一声:“唉,万老庄主一颗孝心,却是我鲁莽了。”
她躬身给万老庄主行礼,上香,又磕了几个头,起身说道:
“万公子,虽然万老庄主一片孝心,可这药材,我确实已经在三月之前送达,这镖局押送货物的镖单本来算是我镖局内部信息,只是如今为了我钱远镖局的名声,我却不得不拿出来了。”
钱不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:“这镖单在此,上面写明了签收人和签收时间,货物上面的火漆封印也验过了。”
万海将镖单接过,手指微抖,他盯着镖单,目不转睛若是钱不多当真没有延误,那……
长孙棠心中微松,眼见事情将要平息,这万小公子却忽然说道:“哼,谁知道这镖单是不是你伪造的,毕竟你们那渔村不就是擅长伪造文书吗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大惊。
万海一把将弟弟扫到身后。
长孙棠忙看向钱不多。
还没看清,钱不多人影已经窜了出去。她掌风凌厉至极,势必要将这万小公子毙于掌下。
先前听命于钱不多的两个黑衣人此刻从暗处现身,一左一右拦住了钱不多。
“少东家,万万不可啊!你忘了老夫人来时的话了吗?!”
“少东家!老夫人……”
两人本想劝住钱不多,谁料她听了老夫人三字,更是怒发冲冠,连出几掌。
“滚开!我今天就要把它四季山庄夷为平地!”
两人没拦住钱不多,长孙棠连忙上前,想以长剑逼退她,却没料到钱不多不要命似得往前冲。
万海自知理亏,连声说道:“钱姑娘……我弟弟口不择言……”
长孙棠又不能真伤了她,一时疏忽,钱不多直冲小公子而去。
杨肆急奔向那孩子,要将他拉走,眼见钱不多一掌就要砸在杨肆身上。
忽然听得一个女声:“不多!”
钱不多猛然一震,愣在原地。
一个老妇人缓缓踏入厅内,又喊了一声:“钱不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