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若是说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,有些界限,若是打破,就再也没有了。
可长孙棠忘了,若是本来都没有的界限,就谈不上打破了。
情之一字当如是,木已成舟,覆水难收。
如雾里看花,让长孙棠不敢直视,如烈火焚烧,让杨肆口不择言。
长孙桦眉头一皱,眯着眼在两人中间瞧。
这一掌不疼。
可杨肆只觉得心口发闷,浑身发凉,好似漂浮在云顶之上,踩不着地。
她仰头望着她,那双灵动至极的双眼盈着泪水,千言万语,却什么都说不出。
杨肆眨眨眼,收起了眼底的晶莹,低头嗤笑一声,转身离去。
长孙棠心中一慌,下意识跟了两步。
长孙极喝道:“棠儿!”
长孙棠一个愣神,又僵在原地。
自两人从青州城一路北上而来,长孙棠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,更遑论动手。
细细密密的雨声落在耳畔,长孙棠脑海里依旧回响着杨肆的半句话。
“如果他可以,那为什么我……”
她想说什么?
她想做什么?
长孙棠不愿想,也不敢想,更不敢听。
众人缓过神来,杨肆已经走出了李府。
长孙极喊道:“来人啊!给我去将那贼人捉回来!”
马詹抱拳说道:“是!”
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就要出府。
长孙棠如梦方醒,连忙上前阻拦:“不,大哥!我,我去带她回来,此事……此事不能如此妄下定论……”
“姑爷,在她房里只搜出来了这个!”
“呈上来!”
小厮拿了厚厚一沓纸要呈上去。
经过长孙棠面前,她劈手夺下,丝毫不信能搜出什么东西来。
薄薄的纸,竟然累起了三寸,捏在手里都有些分量。
长孙棠知道杨肆不会写字,她到底写了什么?
难不成杨肆真是探子?长孙棠不愿相信,将纸紧紧捏住,手腕一转,白纸黑字放在眼前。
纸上写满了长孙棠三个字。
长孙棠脑海中的弦轰然崩断,她抖着手,将着数千张纸一张张翻过,全部都是自己的名字。
终于在最下面看见了一张杨肆。
这一张‘杨肆’写得潦草不勘,歪七扭八,只有左上角的‘杨肆’小巧端正。
长孙棠望着满纸名姓,心里越发苦涩,眼泪怔怔落下。
长孙极大喝一声:“棠儿!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?!”
长孙棠闭口不答,咬牙攥纸,夺门而出。
北丰城素来是繁华的,可是今日的大雨却让街上冷冷清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