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和尚只能架起禅杖,半退半招架。
醉汉退到一边,眯着眼瞧了瞧:“原来是疯剑,怎么,她也偷了你的东西不成?”
疯剑压着毒,功力大减,答不得话。
和尚生的庞大,却毫不笨重,小山一样的身子在小阁楼上腾挪,周遭的桌椅板凳叮叮当当震动起来。
和尚够快,疯剑更快,她长剑轻点,轻功游移,在和尚背后连刺几剑,和尚只觉得腰背一凉,灰色的布衫被从肩头破开,直透凉风。
和尚恼羞成怒,大喊:“要打便打,要杀便杀!你这样侮辱人是干什么?呵,说什么剑法天下第一,我看不过如此!”
他两腿一顶,一招‘顶天立地’,禅杖自疯剑面门打去,一阵刚猛的内劲袭来,疯剑眉心微蹙,长剑后撤,直刺而出,她竟是要以一柄轻飘飘的长剑和他硬碰硬。
长孙棠深知,这疯剑疯疯癫癫,涉及到剑字,势必要与人整个高低,这大和尚藤臂筋骨,目如雷霆,一身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。
真不知这二人谁胜谁负。
当的一声巨响,两人同时推开数步。
疯剑冷笑一声,一把长剑舞得更快,周遭群众只见眼前白光一片,如雪花飞舞一般。
先前被疯剑削下来的那一片衣衫落到了醉汉手中,长孙棠探头一看,上面竟然掏出了十二个字。
“口不能言,事出有误,手下留情”
醉汉脸色一变,以疯剑的实力手下留情四个字可谓是给足了他面子,而她如果是动了真格,那今天别说是金馒头,就怕他都不能全身而退。
长孙棠心中感慨,若不是她对剑法的掌控到了极致,不可能只削衣服而不伤和尚分毫,疯剑在剑法上的造诣当真是天下独一份的。
醉汉连忙抄起一条长凳,横至二人中间,大喊道:“二位快快停手,切莫伤了和气!”
长凳在和尚胸前狠狠一震,将他震退三步,疯剑又刺,醉汉抬臂一拦,反手一巴掌将和尚打的眼冒金星,抱手说道:
“疯剑姑娘大人有大量,我这兄弟性子鲁莽,冲撞姑娘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疯剑怒火攻心,双目通红,一口气不上不下,醉汉又说道:“你我今日齐聚到此,还是为了金馒头,在此之前我们就大打出手,岂不是让金馒头有了可乘之机?”
疯剑火气微消,又偏头瞪向了坐在一旁的红仙子,醉汉心思灵敏,笑道:“原来疯剑姑娘是着了红仙子的招儿,老夫略尽绵薄之力,且为疯剑姑娘分忧!”
醉汉直奔墙角,长凳落在红仙子脊背上,木屑翻飞,红仙子闷哼一声,疯剑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脖子,一张俏脸涨得通红。
醉汉在一旁说道:
“红仙子也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,技不如人就要低头,你给疯剑下了什么毒,就速速给人解开吧,还能少受两分罪,等到她真疯了,可没能人救得了你!”
红仙子忙不迭地点头,疯剑手下略松,她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递到疯剑嘴边。
疯剑解了毒,怒吼道:“把我的剑还来!”
红仙子先被和尚制住,又被醉汉和疯剑轮流逼问,此刻哪里还有刚才耍心思的样子,虚弱地抬了抬手,指了指阁楼顶端。
房檐上一把破剑横在当中,疯剑脚步轻点,踏上房檐,拿回了那把破剑。
正在她要下来时,却听得高台那里传来一阵喊叫声。
“棠姐姐!看我!我拿到了!”
只见云台之上,蓝裙少女裙摆翩然,迎风而立,怀中亮晶晶的一朵灯,虚虚地照着方寸之间。
不知怀中灯和掌灯人谁更美
杨肆正奋力地挥舞着手,脸上笑容更甚,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定定地看来。
长孙棠不禁有些呆了。
群豪也呆了,不知是谁喊了一句:
“金馒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