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多谢道:“万先生慧眼如炬,不多不胜荣幸。”
万连春又对万海说道:“侄儿,我此次前来,一来是给钱老板送这假镖单,而来便是给你一封信,你祖母亲手写下的信。”
万海大惊:“什么?祖母……可是前些日子,您不是来信,说是祖母……已然驾鹤西去。”
万海背后一阵寒凉。
万连春冷哼一声:“哼,此事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。”
“三月前,我们收到了你的信,说是不日就将药材送到,你父亲也会一路北上,母亲的病就好了大半。”
“三个月后,我们忽然收到一张镖单,上面说是我们四季山庄将在三日之后签收药材。”
万连春指着钱不多手上的假镖单说道:
“这便是当时送到我们手上的镖单,我只觉得荒谬至极,哪有人不送货物,先送镖单来的。”
钱不多眉头紧锁。
万连春又说道:“我正要去找钱远镖局要个说法,却没想到,第二天,你们镖局压着真正的药材来了,我按下心中疑惑,找人试了药,确认无误后,又签下一份镖单。”
“母亲身体重要,这真假镖单一事,我只能先放一放了,连忙写信给二哥,汇报母亲的情况……”
万海捏着信纸,手抖得厉害:“这……这才是三叔要给我真信?”
“是!”
万海瞪着眼:“那……房里那副假信……又是谁敢冒充我四季山庄的家徽?”
他取出那封说祖母病逝,将责任全部推向钱远山庄的假信。
钱不多接过两封信看了看:
“万先生,万公子,实不相瞒,这贼人伪造的手段极高,这两封信不论是四季山庄的家徽还是字迹,都是一模一样,若不是钱远镖局每一趟镖单都由我亲手画下,就连我也要被他骗过去了。”
万连春叹道:
“我正是觉得钱远镖局的镖单有异,便偷偷跟着你们那押镖的镖头,一路跟到了中州,我无意听到他们说,四季山庄不结钱云云,我便怀疑有人从中作梗,是以我亲自带着信,赶往北丰城,只是路上撞见了一些事,耽误了一些时日。”
万连春看了一眼杨肆。
长孙棠生怕杨肆又引人注目,便说道:“原来如此,这背后之人,心机颇深,计谋歹毒,几位可要小心了。”
钱不多:“长孙妹妹有何见解?”
万连春一惊,她居然就是长孙棠。
万萍和万白方才认出,原来那日花灯节捉贼的鬼面少女,居然是长孙棠。
长孙棠:“此人手段了得,伪造得了钱远镖局的镖单和四季山庄的家徽。”
“更是处心积虑,从数月前就开始谋划,万老夫人病重,北山庄送药,钱远镖局接单,南山庄传信。”
“他仗着南北山庄相隔千里,通信不便,给北山庄发了一封假信,给南山庄发了一张假镖单,引得四季山庄,钱远镖局,三者互相攀咬,仇恨渐生。”
众人背后都是一凉。
若那趟镖当真如同那假镖单所写,在三日后到达,那么万连春便不会生疑,钱不多和万海便会在北山庄厮杀起来。
长孙棠却想,到时候甚至可能会牵连到北丰城。
真不知道,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?
正当几人都忧心时,杨肆却忽然对着万萍和万白笑了。
万萍:“你笑什么?”
杨肆说道:“当初这位万先生不是说,你们抓不住那个淫贼,就不许回家吗?怎么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