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梅急道:“哎呀,成文死了难道不是天大的事?”
“什么!妹夫是如何死的?”
郑达好似当头一棒,也拿不准了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长孙梅冷哼一声:“凶手就在眼前,我正要拿人,却被你给拦住了。”
杨肆笑道:“我可没杀他,这位姐姐长得虽美,眼神却是个不好的,真是可惜。”
郑达见妻子发怒,就知道她没占到什么好,便悄声说道:
“妹夫一介书生,毫无江湖恩怨,这小丫头若是凶手,定是冲我长孙家来的,她背后一定大有来头,你我小心为上,先擒住了她,再去禀告岳父,唉,妹夫已死,今日这婚事却是万万不成了。”
长孙梅本就不待见成文,说道:“人都死了,还算什么妹夫!”
杨肆等的不耐烦了,隔着桌子大声喊道:“你们俩说些什么悄悄话,干嘛不让我听听?”
长孙梅心中百转千回,拨开丈夫,抱拳笑道:“不知道是哪一派的英雄大驾光临,长孙梅有失远迎,实在是惭愧至极。”
杨肆大笑不止:“好姐姐,你可真给我面子,我没有门派,也不要你迎,我跟三姑娘是朋友,我也不为难你,现在要走了,你肯放我不肯?”
长孙梅心中疑窦丛生,这小贼是三妹的朋友?
郑达笑道:
“姑娘既是三妹的朋友,也是我长孙府的座上宾,怎么不在前院吃酒,反倒来这后院?没想到三妹也交了这等梁上君子。”
他面上含笑,话里夹枪带棒,偏偏杨肆是个听不懂的,她老听人夸赞什么什么君子,便以为这也是夸她。
她笑嘻嘻道:“莫夸,莫夸,既然话都说开了,那我就先走啦,三姑娘还等我呢。”
“姑娘留步!”郑达提了两壶酒:“先前夫人不明真相,对姑娘多有得罪,我替夫人向你赔罪,姑娘大人大量,还请宽恕则个。”
杨肆接了酒:“好说好说,大家交个朋友。”
杨肆喝了酒,正要往外走,不出十步,却眼前一黑,登时栽倒在地,昏迷不醒。
长孙梅上前踢了一脚杨肆,兀自心惊道:“达哥,这人当真是古怪,中了你的三步无神散,还能走这么远!”
她拿着剑点了杨肆周身大穴,封了她的内力,这才蹲下身,想在找些证明身份的物件。
她伸手一摸,却从胸口处搜出一封鼓鼓囊囊的信,信上提了几个大字。
长孙啸亲启。
长孙梅拿着信和丈夫面面相觑,郑达面色不善,思索了一阵:“夫人,我先将这厮押下去,你去禀告岳父,再看要如何发落。”
说罢他命了两个人,抬起杨肆就走。
长孙梅点了两个人,“去把房里收拾干净,这间屋子给我看好,没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进!”
“王听,你亲自在这看着,出了什么闪失,我唯你是问!”
一条二十来岁的精明壮汉抱拳称是。
长孙梅转身要走,王全上前说道:“大小姐,那三小姐那里……”
长孙梅沉吟片刻说道:“三妹素来不喜他,想来无甚关系,但也先别惊动三妹,且看爹爹如何示下。”
长孙梅又低声说道:“王听,此事事关重大,你虽然年纪不大,但行事稳重,也算我长孙府的老人了,你……”
王听笑道:“大小姐放心,这里我一定看管妥当,不劳老爷费心,你快去前堂寻老爷,这金盆一出,万事可就难说了。”
长孙梅连忙奔向前院,今日不仅是三妹大婚,更是父亲的金盆洗手,退隐江湖之日,却生出这等肃杀之事,当真是不好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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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肆一睁眼,只觉得口干舌燥,不知晕了多少时辰,迷迷糊糊一看,只见面前枯草栅栏,下意识动了动手,却是当啷两声,手上脚上都带着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