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乎你在乎的要死,你却把我视若珍宝的东西当作儿戏一般。”
苏锦的一句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向林幸那带有屏障的内心。
苏锦见林幸选择了沉默,忽然笑得苦涩,“真不是人。”她转身面向窗外,寒风灌进衣领,却不及心底的冷,“你总说我们要和陌生人一样,可你明明知道,我早就无法将你当作陌生人看待。”
苏锦的声音被风撕碎,却一字一句扎进林幸心底,“你明明也在乎我,为什么偏偏要装作无动于衷。”
林幸喉头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,呼吸都变得艰难。她想辩解,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片荒芜的沉默。
苏锦也很想嘲笑自己,为什么要这么说,明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苏锦造成的啊,你有什么权利指责呢。她闭上眼,泪水滑过指尖。她不该奢求回应。
“我说过了苏锦,这一切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关联,我站在陌生人的立场上,来保护着你,换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。这并非因你而特殊,而是我选择的路。我的身份职责本该如此。”林幸的声音低哑。
苏锦崩溃地蹲下身子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“你担任了警察这个角色,难道你就不是人了吗?你也是人啊,你也是会痛会怕会流泪的人啊。”你是林幸。
她想起了当时趴在自己腿上,那个因为意识不清醒喊痛的林幸。
林幸的心被狠狠揪紧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着。她望着蜷缩在地的苏锦,眼底泛起层层波澜。
寒风依旧呼啸,吹乱了她的发丝,也吹开了那些深埋心底的往事。
“你受过的所有伤我都历历在目,明明你不用这样啊,可你偏偏要秉承着这职责。”苏锦与林幸对视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我知道,你一直在各尽职守的践行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心。”
苏锦站起了身,声音沙哑:“可谁来在乎你呢,谁来心疼你受过的伤,谁来抚平你深夜里的挣扎,谁来在乎一下因为保护而受伤的你呢,林幸,你知道我有多希望你将这份保护用在自己身上吗。”
林幸别过脸,指节泛白,不敢看苏锦那双盛满痛楚的眼睛,仿佛一触及便会决堤。“如果我不去保护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,他们面临的只有死亡,如果在那时我不挡在最前面,他们怎么有活的希望。”
谢谢你,苏锦。可这世界总得有人站在风雨里,等春天来。我不能退,也不愿退。但你的泪,你的呼喊,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在乎,竟比任何伤痛都更令人窒息。
如果保护注定孤独,那便让我继续背负这份沉重吧。
可你为我流的眼泪,却让我第一次贪恋起阳光。我不能。
苏锦将眼泪擦去,指尖颤抖却坚定。她望着林幸苍白的脸,忽然笑了,那笑里藏着心疼与无奈,“我懂了,你的春天不在自己身上,而在别人活着的明天里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活人的未来都是用死人的命堆砌起来的,你终将会成为那死人中的一个。”
林幸,你无药可救。
“谢谢苏医生的理解,我甘愿付出一切,甚至生命,也在所不惜。”林幸闭上眼,一滴泪滑落鬓角。
“那你能得到什么回报。”
“付出不能衡量回报,正如心跳不为计算呼吸。”
苏锦你会理解我的,明明你也是和我一样的人,就算有人面临着死亡的威胁,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。
我们生来就带着某种执念,像黑夜里的萤火,明知短暂却执意发光。
我们不是自私的。
我们都甘愿去奉献没有回报的生命,哪怕燃尽自己,也要照亮那些即将熄灭的光。
真荒唐,我们活该,这就是命。
苏锦见她神情决绝,一意孤行,心口一窒,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。可她知道,自己同样无法转身离去。可就是想让她多在乎点自己,真可笑。
林幸沉默许久,才轻声道:“你处理一下伤口吧,我去看一下妹妹。”
林幸走出门外,苏锦望向林幸远去的背影,手臂的伤口仍在渗血,痛感仍在蔓延,也不及心口的裂痕来得汹涌。
苏锦又看向已经熟睡的阿初。
林幸来到夏星媛和林喻的房间,推开门时月光正斜照在林喻安睡的脸上。又将目光转向夏星媛,她静静坐在床边,手中拿了个瓶子,一口一口的喝着,是酒?
“我陪你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