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我来看你了。”
她盘腿坐在碑前,燃起一支香烟,而后倒着插在离坟墓五六厘米的地方,她又拧开那一小瓶白酒,先是浇在了供台上,而后她看着这还剩小半瓶的白酒,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。
酒水喝完,秦枫的眼泪才流出。她右手握着空酒瓶,脸上带着泪却又苦笑着。
“姐,我好像交到新朋友了。”
“姐,我好想你。”
“姐,这几首歌你听着怎么样?这是我最喜欢的……”
秦枫哭着,仿佛只有在这座坟前她才能重新做回十七岁的孩子,才能把自己所有的柔弱与不堪暴露出来。
等秦枫哭的再也流不出泪,她拿起供台上蓝牙耳机盒里的一只耳机放进了耳朵里,确认能听到声音后,她又放回。
她站起身,擦擦眼角的泪,吸吸鼻涕,又俯下身去抱了抱墓碑才离开。
……
“怎么又打车了呢?”常载秦枫的出租车师傅笑着说,“我还以为你骑车回家了。”
“是想骑车回去的。”秦枫揉揉自己的眼窝,疲惫的说,“可走错路了。”
……
秦家家门口。
秦枫推开外门,踏进小花园,正值盛夏,花圃中的月季正开得鲜艳,姹紫嫣红,争奇斗艳,月季修剪得当,因此并未侵占到清灰砖路上。花香招来了蜜蜂,引来了蝶,秦枫却是无心驻足观赏。
她踏上台阶青推开门,眼前是母亲慈爱的笑,端着个餐盘,捧到秦枫面前。
“枫儿?回来了,快尝尝蜜汁烤排。”
秦枫有些错愕,但还是伸出手去拿那滋滋冒油的羊排。谁知她的手才碰到烤盘,羊排就哗一下变成了他姐姐的头,眼眶中无珠,口中无舌,脖子断口处还不断涌着鲜血。
秦枫惊骇一下,忙抽回手,眼前的头颅就又变成了红彤彤的红木门。
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?秦枫自问着就推开了门。
家中秦父秦母都在,他们坐在红木沙发上一个看着报纸,另一个捧着本《圣经》。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女。
仔细一看,那少女不是别人,正是她的同桌陈来娣,秦枫又猛的想起陈圆说过的“资助学生”。
“新资助的?”秦枫把书包放在单座沙发上,端起红木茶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秦父没有说话,秦母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。
“借宿的?”秦枫轻皱着眉头问。
秦家父母依旧没回应她,秦枫隐隐觉得不对,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茶杯。
最坏的就是她爸点小姐被她妈发现了,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秦枫斟酌着开口道:”你们……”
“枫儿。”秦父打断了他,他站起身拍拍秦枫的肩膀,“这不是谁,这是你的妹妹。”
轰隆一声,秦枫感觉像是屋顶都塌下来了一般,她做了六七年的独生女了,又从哪儿冒出来个妹妹?!
谎言,绝对的谎言!她从始至终只有秦爱一个姐妹,现在怎么可能有个流落在外的小妹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