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那些体育生,秦枫就突兀的想起了那晚齐好和她吃饭时的场景。齐好还带了个朋友,模样秦枫已经记不清了……可他是不是说过齐好对她有别样的情感?
想到这里,秦枫的脸刷一下就红了:自己绝对是做梦了!还是白日梦!……可就算是自己做梦了,也不能做这么诡异的梦吧?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,向我告白了?好诡异!
正想着,身后就有个人猛然的扑上了她。秦枫被拽的一个踉跄,还没站稳就听到了那高昂的声音。
“大小姐!你可算来学校了!”齐好兴奋的说,还边用胳膊死死勒住秦枫的脖子,勒的她直不起腰。
“齐好!你他妈给我放手啊!!”秦枫边挣扎边骂着。
“大小姐。”齐好松了手,脸上带着笑,“今天怎么想到来学校了?你怕不是知道我要去集训了,特意来欢送我的吧?”
“滚蛋啊!!怎么就有人能这么自恋?!”秦枫朝他翻个白眼,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问,“你要去集训了?”
“对啊。”齐好转过身,让秦枫看了看那被塞的鼓鼓囊囊的背包,“还好今天你来了,要不再见面就是明年了。”
“去这么久?”秦枫像是有些没料到。
“往年都是这样。”齐好无所谓的说,他斜眼看看秦枫,像是捕捉到什么不得了的信号,“大小姐……你这是在舍不得我?!”
“哪只眼睛看到了?!”秦枫被气得跳脚,上去就打了齐好一拳,“我去你的吧!谁愿意和你多待一秒?我走了,你也赶紧滚蛋吧!”说完,秦枫就走了,那样子恨不得把塑胶跑道都踩穿。
看着秦枫远去的背影,齐好没再阻拦,只不过那个背影却渐渐的与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小影子重合了。
多年前,秦枫和他闹了矛盾,也是这么气呼呼的就回家了的。
看着看着,齐好突然就释然的笑了。
“喂。”身边有人用胳膊肘戳了戳齐好,“不去告白吗?下次见面可就真的是明年了。你不好意思的话,我帮你把她叫回来不就行了?”
齐好没说话,直看着秦枫进了教学楼,走在了楼梯上,他才缓缓道:“不用了。”
……
镜头切回秦枫这里,他站在教室外,迟迟没进去。刚刚齐好一番话倒是没怎么激起她的怒火,反而是让她心里滋生了一份淡淡的忧愁。
这是她有记忆以来,第一次感觉到时间的飞逝。从前都是稀里糊涂的过一整天,倒不觉得有什么。可现在一看,时间怎么这么不够用?
秦枫淡淡的叹了口气,推开了门。
教室后排又多了几张空桌子——即使是在这么无敌的学校里,还是有不少人休学的。特别是高二下学期以来,这种情况更是常见了。几乎每个班里都得有十来个人。
现在单看桌子,秦枫也分辨不出来是哪些人不在了。可说实话,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,如果不是今天齐好和她说他要去集训了,激起了她的忧愁,她怕不是连这几张桌子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秦枫跨着步子到了她与秦怜的桌前,她的桌面倒是没秦怜的显着乱,上面摆着一个精美的小礼盒,恰好压住了卷子。
秦枫再一弯腰,就看见了另一份礼盒掉在了秦怜的椅子上——秦枫将那默认成了上秦怜的。虽然不知道是谁送的,但看样子应该是全班都有。
秦枫移走了礼盒,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试卷。试卷很多,厚度也苦熬有两本课本厚。不过收拾起来倒是顺手。
越往下收拾,秦枫也就发现了更多来自别人的痕迹——底层近一半的试卷好像都是有别人整理过的,而且整理的异常整齐,都是按照学科一套一套折好的。
实话实说,其实在这个班里,秦枫根本就没有什么玩的很好的朋友,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帮她整理好试卷,可眼前的试卷拿在手上是有些重量的,再一看秦怜那边,简直就是一片狼藉。
秦枫没说什么只是飞快的将那些卷子整理好,还顺手把秦怜的那份收在了一起。
做完这一切,秦枫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。她坐在椅子上,偏头看向了窗台上的那盆多肉盆栽。
多肉不是秦枫养的,是上一个在这里的学生留下的,等了近一周都没有人来领,秦枫看它快要干死,顺手就浇了几次水。一来二去秦枫也就顺理成章成了这盆多肉的主人。
离校了小半个月,秦枫笨以为这盆多肉会枯死,结果却没有,反而比之前长得更娇滴滴的了,饱满的绿叶看着就像是马上要绽开一样。
秦枫觉得奇怪:就算多肉不属于需要常浇水的品种,但也是小半个月没浇过的,怎么可能长得比之前还好了?
正困惑着,忽然一股雨后新泥的味道钻进了秦枫的鼻腔里,她望去,多肉盆里的泥土还湿润着,显然是有人刚为它浇过水——那这一切就都合理了。
秦枫没有多想什么,拿起那一沓卷子和两个小糖盒就出了校门,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