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下了坝梯,秦枫才松下一口气,她还以为自己会摔得特别惨,没想到秦怜还是挺靠谱的。
“姐姐,漂亮吗?”秦怜又问她。
惊魂未定的秦枫一抬头,马上就惊得吐不出半个字。
溪水正躺在石沟里潺潺的流着,经光一照,尤其透亮。水底还有些许正在野蛮生长的水草。
远处,是不知名的白鸟正迈着步子在水中捕食,那副样子,像是在跳水上芭蕾,很是优雅。
再走近一看,水底似乎还有小鱼正逆着水流游着,见人走近,又唰的一下不见了踪影。
呼的一阵风吹来,吹的远处泥滩地里的芦苇近倾斜,吹的堤坝上的绿杨树叶沙沙作响,惊得那白鸟也腾空而起。
一切,都是夏日的味道,生命的味道。秦枫禁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一转头,秦怜已经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,旁边放着她脱下来的鞋袜,而她正挽起裤腿,把脚放进溪水里冲凉,样子很富有童真。
“会着凉的。”秦枫则是不放心的把秦怜的鞋袜拿远了些。
“不会的,这里的水很暖和。”秦怜往旁边挪了挪,拍拍石块,说,“你也来试试,姐姐,很舒服的。”
秦枫走过去,脱去了鞋袜,挽起了裤腿,将信将疑的把脚泡了进去。
“嘶。”秦枫没忍住惊叹出声。
“怎么样,很舒服吧?”秦怜还有些沾沾自喜。
“舒服你个头啊,凉的要命!”秦枫赶紧把脚抬了起来。
“哪里凉了,明明就很暖和好不好?”秦怜边说,边用腿一下子将秦枫的腿压进了水中。
“秦怜!你他妈要我命呢?!”秦枫忙挣扎,可挣扎不脱,还弄了一堆水,溅湿了二人的裤腿。
挣扎了一会儿,秦枫就放弃了:秦怜这小兔崽子太有力气了,与其在这里浪费力气,还不如在别处去修理她一下。于是父亲靠上了秦怜的肩。
在水里泡的时间久了,也就习惯了,这水确实不像自来水那么凉,但也绝对说不上是暖和。
“话说你在村子里都是和谁一起来这里玩?”秦枫问道。
“没人,我也只是偶尔来。”
“没人?”秦枫有些不信,“那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?这里这么偏僻,肯定有人带你来过吧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秦怜看着有点窘迫,但迫于压力,还是闭眼说了,“是之前打猪草来发现的……不小心踏空了,那时候还没有这些梯子,我摔下来上不去,在下面乱逛才发现的……”
听完,秦枫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秦怜往怀里揽了揽。
过了一会儿,秦枫才开口。
“你太笨了。没摔伤你吧?伤口还疼不疼?你们家的条件看起来也还好,为什么要你去割草?”
“好多年前的事了,早就不疼了。”秦怜也依偎进了秦枫怀里,“我家里是开养猪场的,当然要去割草。其实我家条件没有那么好,卖肉也只是勉强度日,供起我们上学而已。”
“真的?但我看你姥姥家还挺富裕的。”
“是我爸妈死后才盖起的房子。”秦怜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怪异的笑,“他们不是出了车祸吗?汽车公司赔了很多钱。还有买的保险,零零散散的有个一百来万,只不过还完饥荒就剩二三十万了,留给我姥姥养老了。”
秦枫又沉默了,只是把怀里的秦怜抱的更紧了。
良久,还是秦怜先开口。
“你还生气吗?今天上午的事……”
秦枫怔了一瞬,随机反应过来,一把就推开了秦怜。
“当然生气啊,你什么都不和我解释,怎么让我不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