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是秦枫想去,姥姥的态度才缓和下来,她没说什么,只是去衣柜里翻出两张红纸,一张给了秦怜,另一张塞进了秦枫口袋里。
“傍晚前必须回来,不然怕是惹祸上身。”她又莫名这么说。
秦怜点了点头,回了句方言。秦枫并没有听懂。
等出了院门,秦枫才又开口。
“怎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,这红纸不是辟邪的吗?”
“去山上的路有乱葬岗,弄这些也算是个习俗了,你不要怕。”秦怜回。
“乱葬岗?真的假的?那要不然还是不去了吧……”秦枫有所顾虑。
“为什么?吧不是挺想去的吗?”秦怜止住了步子,回头问道。
“你不是说你怕鬼神那一类的嘛……我怕吓到你。”秦枫又突然扭捏起来。
“这没什么的,只要路过的时候别说话就行。”秦怜顿了顿,又说,“而且红纸发封后,就必须要妥善处理,弄不好是有厄运的……”
“必须这样?”
“是。”秦怜又走起路来。
秦枫没继续说什么了,贴去了秦怜身边,紧挨着她走。
秦怜的多次拒绝是对的,才踏进山中,秦枫就感觉有铺面而来的寒气,虽然是个大晴天,但却觉得山里异常阴森。
秦枫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。
“现在才想起来害怕?晚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秦怜拉起来秦枫的手,以此宽慰她。
山里的路果然是难走许多,比去溪边的路难上二十倍,每一脚下去都能踩上一脚的厚泥,还粘在鞋底上,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适应之后倒也不觉得山里阴冷了,反而是充满野性的生机与自由。
秦枫正看着在松柏间跳跃的松鼠,突然就感觉到脚底下踩到了什么,她移开脚,低头一看,是具遗骸,是人的头盖骨。
秦枫吓了一跳,是真的跳了一下,差点就摔下土坡去了,还好秦怜拉住了她。
秦怜扶稳了她,然后手一指。秦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土坡下是密密麻麻的骸骨,虽然盖着层薄土,但还是能认出来是森森白骨,只不过有些多长些骨节,有些上面坠着个骨球。
秦枫胃里立马是一阵翻江倒海,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怜不让她吃东西。她没敢多看,沿着小路就快步走了出去,秦怜紧跟着她身后。
“恐怖么?害怕么?”出去后秦怜笑着问正在干呕的秦枫。
“这就是那片乱葬岗?倒不是太可怕,你太小题大做了。”秦枫嘴硬道。
“是啊,不恐怖。”秦怜把手搭上秦枫的肩,“那我姐姐你现在是在孕吐,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?”
“哎?!你这小兔崽子,敢笑话你姐姐了?看我不打你这目无尊长的!!!”秦枫边喊着,边追了上去。
这段路是好走许多,宽敞,又铺上了水泥,也不怕掉下去或者怎么样。
跑了一段路后,秦怜实在是逃不动了,又连忙求饶。
“姐姐,姐姐,我错了,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,你饶过我好不好?……”
秦怜说的是什么,秦枫已经无心去听,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一排排的厂房吸引。门口牌子上写的是“厚仁养猪场”,想必就是秦怜说的地方了。
秦枫有些吃惊,她原本以为是个不大的厂子,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,都要霸占了整个山头。
“秦怜……你家厂子这么大啊?那你要干多少苦力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