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一只颤抖的手,指向凌云霄,喉咙里发出“咳咳”
的声响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“是……是他……凌云霄……他勾结……魔教……为了……河图玉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头一歪,便彻底断了气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废墟。
所有人的目光,如利箭般瞬间射向凌云霄。
凌云霄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。他看着吴勇死不瞑目的脸,脑中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吴师兄……你说什么?我没有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摇头。
“没有?”雷霸冷笑一声,手中的鬼头大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震起一片尘土,“临死之人的指认还能有假?我就说青玄观护山大阵为何没开,原来是出了你这个家贼!”
“我不是!我没有!”凌云霄慌乱地辩解,想要上前查看吴勇的情况,“师兄一定是糊涂了,让我看看他……”
“站住!”
一声断喝,带着凛冽的剑意,硬生生止住了凌云霄的脚步。
沈剑心眼中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你说你没有勾结魔教。”沈剑心一步步走向凌云霄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何满门尽灭,唯独你毫发无伤?为何你师兄临死前这般惊恐地指认你?还有……”
沈剑心的目光陡然锐利,直刺凌云霄的胸口:“你怀里那股躁动不安的邪煞之气,又是怎么回事?”
凌云霄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那里,河图玉正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滚烫,一股黑金交织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衣襟。
“这……这是师父临终前给我的……”
“满口胡言!”七星阁刘长老突然打断,“玄清子乃道门正宗,怎会传你这种邪气森森的东西?这分明是魔教的邪物!看来这位道友说得没错,你果然是为了夺宝,不惜引狼入室!”
“把那邪物交出来!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!”雷霸是个急脾气,吼完便不耐烦了,提刀便砍,“跟这畜生废什么话,老子先替青玄观清理门户!”
刀风呼啸,直奔凌云霄面门。
凌云霄本能地想要后退,可身后就是月婵。他退无可退,只能咬牙举起随手捡来的长剑格挡。
“铛!”
一声巨响。凌云霄只觉虎口剧痛,可就在双兵相接的瞬间,他体内的河图玉仿佛受到了挑衅,一股狂暴的力量猛然顺着手臂涌入剑身。
“轰!”
并没有任何招式,单纯的能量爆发竟将雷霸连人带刀震飞了出去!
雷霸重重摔在地上,喷出一口鲜血,满脸骇然:“魔功!这绝对是魔功!沈少侠,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!”
这一幕,彻底坐实了凌云霄的罪名。
沈剑心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痛心与失望。
“身怀魔宝,出手狠辣,凌云霄,你还有何话说?”
沈剑心抬手,背后那柄“赤焰”古剑,感应到主人的心意,发出一声剑鸣,自行跃入掌中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凌云霄百口莫辩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这些所谓的正道大侠,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。
“多说无益。”沈剑心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一片肃杀,“天衡剑宗沈剑心,今日代天行罚,问你本心!”
“锵——!”
赤焰出鞘,红芒漫天。
不同于雷霸的蛮力,沈剑心的剑势一出,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“天衡剑诀——第一式,『剑问天心』!”
沈剑心身形未动,剑尖只是一颤,一道无形的剑意便如大山般压下。这是天衡剑宗特有的“问心”剑意,直指人心最薄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