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朝上,摊开,一条贯穿掌心两端的伤疤出露。
上面的血迹暗沉,伤口显然还是新鲜的。
她能不用实体材料,且快速炼制临时武器,靠的就是她能代替实体材料的血。
脑海里闪过鸠老那鞋拔子一样的脸上的意味深长的笑容,李归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程度。
“真是出息了。”
西木子的声音不似往常的轻佻慵懒,此刻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愠气。
李归尔垂眼低头,沉默地露着个脑袋。
“我看你是嫌自己的血太多,上赶着给别人当干尸。”
西木子素以笑面示人,很少动怒,李归尔先前只在他出面解决只卧底会馆的极端妖精时才见过一回。
指尖掐进指腹,皮肤传来隐隐的痛痒。
头顶上的视线依旧直白地要将她贯穿。
李归尔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鞋尖,过了好久,才低声说道:
“对不起,师父。”
她的声音虽然轻,但却掷地有声,严格来说,比起认错,更像是宣誓。
清风刮过树梢,引得叶间一片乱响。
虽然聒噪,但刚下过雨的空气里的潮气褪了些,那股闷意也散了些。
算了。
折扇在手里转了个角度,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。
这次起码能开口,总比之前一声不吭的要来得好。
西木子的眉眼一动,片刻后,听着颇为无奈地开了口:
“作业写完了吗?”
李归尔点头:“…写完了。”
“拿着。”
西木子的话语放轻许多,下一刻,李归尔的眼前就递过来一只银白的手机。
她先是一愣,随后抬手,迟钝地想要接过了这只因为和哪吒通宵玩游戏没写作业,被西木子收走的手机。
没成想,手刚伸到半路,掌心就被并起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李归尔下意识地蜷起手,抬头看向西木子,迎上了他弯起的眉眼。
下一刻,卫衣的口袋传来一阵鼓囊囊的重量,李归尔一摸,发现正是手机。
“再有下次——”
看着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的李归尔,西木子微笑着,特地咬重了末尾的两个字:
“严、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