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烨容摊手:“好吧,如果之后真的有检查,我就现场用我的【收割·倒刺】造一枚刀片出来好了。”
谢臻知道他有办法应付,提醒过后就不再多说,正准备继续上楼,江烨容却再次叫住了他:“还有,谁说我不会自己动脑了?我们入茧前讨论计划的时候,我就说过剪刀可能代表着减脂餐,当时你还不信,现在看见它们发下来的刀片减脂餐,终于知道我说得没错了吧?”
谢臻:“。。。。。。能跟织茧者的脑回路对上,你也算是天赋异禀了。不过比起这个,我劝你还是先想想待会儿的交流会要怎么应对吧。”
江烨容耸耸肩:“交流会这种活动,不就是利用语言散播精神污染之类的吗?总不能叫我们拿刀互砍吧?”
*
“你是说,所谓的交流会,其实就是让我们拿刀互砍?”雁惊春听完老王共享的情报,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。
“如果我们都吃了俱乐部发的减肥药,还有可能防止和其他会员产生冲突,但这次我们吃的都是你给的药物,恐怕就无法避开互相伤害的局面了。”老王说着挽起袖子,解开缠绕在手臂上的布条,露出了一道尚未拆线的伤口。
“之前每场交流会开始前,三楼那个所谓的‘导师’就会给我们发放减肥药,要求我们吃药后才能进场。”
“由于缺席活动会招致更严重的后果——这个我迟点再和你细说,总之两相比较下,我们决定按时参加所有活动,也就不可避免地服用了很多次减肥药。”
“每次服药后我就会立刻失去意识,等回过神来交流会都已经结束了,可我却没有任何与交流会相关的记忆,只觉得精神状态每况愈下,幻听幻视越发严重,保持清醒变得更加困难。”
“我想搞清楚交流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,于是在其中一次交流会前,我让小柔帮我吸引导师的注意,借机藏起了减肥药,没有服用。”
“也就是那次,我的手臂上多出了这道伤口,而那三个枯骨一样的会员中,有一人的身上沾上了鲜血。”
听到这里,雁惊春不由蹙眉:“照你这么说,会员在交流会上拿刀互砍只不过是你的猜测,难道你不记得当时的具体状况了吗?”
“很遗憾,我确实不记得了。”老王将伤口重新包扎好,“那次交流会结束后,我发现被我藏起的减肥药消失了,我能够完整记起的也只有交流会开始前的事。对于交流会中发生了什么,我残留的记忆只有导师夸张的笑容,和突然向我冲来的、提着刀的会员。”
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我想,我当时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撑不住了,所以只好在中途翻出自己藏起的减肥药吃下,这才活到了交流会结束。”
干饭大王补充道:“我的手册上有之前的人留下的记录,上面写了,如果没有与工作人员抗衡的能力,就一定要在交流会前服用减肥药。我平时不怎么锻炼,感觉自己打不过它们,所以一直在老实吃药。”
“不过,就像老王刚才说的那样,服药的副作用确实明显,吃完药不仅会失去意识、丧失记忆,还会有种脑子里被人强塞了什么东西的感觉,有时候就连言行都不受自己控制了,特别吓人。”
雁惊春若有所思,干饭大王手册上的笔记很可能是之前的能力者留下的,那么“与工作人员抗衡的能力”指的应该就不是单纯的武力值,而是是否觉醒了天赋。
再结合老王的经历,她推测俱乐部的减肥药在加深精神污染的同时,也会为会员提供某种庇护。
如今减肥药的供应者换成了她,精神污染的副作用肯定没有了,只是不知道服药后的庇护效果还能否生效。
不过,听完两人提供的情报后,她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:“既然你们都知道规避服用俱乐部的减肥药会有风险,那为什么还要选择我的减肥药呢?”
“唔,怎么说呢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潜意识里就觉得你很可靠。”干饭大王托着下巴歪了歪头,“而且我担心如果再让副作用累积下去,我也会被彻底洗脑,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“而你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,还干掉了猛瘦,我觉得你就是笔记中说的有能力的人,当然要抱紧你的大腿啦。”干饭大王笑容灿烂。
老王点点头:“我也是差不多的理由。我们比大王进来得更早,受到药物副作用的影响也更深,再继续吃药恐怕撑不了多久了,不如趁着自己还有意识放手一搏。”
“另外,吃下俱乐部的减肥药,很可能就会受到它们的操控。”老王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,“我不指望自己一定能够脱困,但在有人发起反抗时,我绝不愿意成为它们的帮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