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拓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再也装不下去。
他色厉内荏,只能强撑着说道:“是,我是又又治好的!”
听到他承认,江从谦神色不变。
脑中异能催动,已经制定出七八个让他悄无声息消失的计划了。
但随即桑拓就软下了声音:“你看你都那么有钱了,就别用又又赚钱了呗,你要是真的需要钱……”
他咬咬牙,“大不了我可以卖画的……”
说完,却没忍住心疼地抽了口气。
江从谦:“……”
他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桑拓。
他的脉搏、微表情、生理变化、声音特征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证明他并没有撒谎。
这样一个贪财胆小的小画家,竟然是真的愿意为又又花钱。
可他才是又又的血亲。
他才有资格为又又付出一切。
江从谦的嘴角勾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弧线:“桑先生,又又是我的弟弟,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桑拓小声嘀咕:“你要是真操心,又又也不至于沦落到走私舰上……”
冷风刮过。
桑拓默默地缩起脖子,闭上了嘴。
江从谦整个人像是被撕成了两半。
一半理智从容,如机器般分析留下桑拓的优劣势与安全性。
另一半却仿佛在油锅中煎熬。
直到分析结束。
他骤然起身:“今天打扰了,又又还在家里等我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哦,哦,好的。”桑拓觑着江从谦那张冷冰冰的脸,犹豫再三,还是小声地问道,“那……我以后可以见又又吗?”
江从谦冷漠地瞥了他一眼。
桑拓乖觉地闭上嘴: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
可没想到江从谦却只是淡淡道:“我会告诉又又的,让他自己决定。”
离开咖啡馆后,江从谦才吩咐手下:“盯紧桑拓。”
他能看得出桑拓对又又的关心和担忧,也知道他并没有将又又的消息传扬出去,否则事态不会这样平静。
可他也并不会因此就无条件就信任他。
对于江从谦来说,保护弟弟,一丝疏忽都不能有。
咖啡馆内的桑拓尚且不知道,自己刚刚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,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背全汗湿了,手脚也有点发软。
爬不起来的他,干脆瘫软在了椅子上。
谁知刚躺下来,通讯器的声音就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点开,才发现是经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