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“未婚妻”都未前去,一个通房都被叫去了?
昨日下午开始,栖云别业中仆役被抽调了大部分前去八仙宫,今早,柳羡仙手下的一部分护卫,又跟着他前去,那现在别业里还剩下什么?
何氏大费周章,调虎离山,现在却扑了个空。
杀不了她,那会不会退而求其次?
虽然只是猜测,但她不能冒险!
时鸳即刻上马,闯入八仙宫,必须第一时间找到柳羡仙,只有确认自己安全,他才不会断然进入何氏的赌局!
他这一阵东风,绝不能倒!
可当她阔步踏入院中,冷眼环视,并未见到柳羡仙与燕北还,坐在戏台前,淡笑着意外,又冷静审视着自己的何氏。
何氏端坐看戏的泰然自然,让她的猜测变成肯定。
柳羡仙这么沉不住气,她紧赶慢赶到八仙宫,还是没赶上他!
她立时转身,纵马驰回栖云别业。
好在,终是来得及,拦下他为了自己贸然出手。
咻——
一道暗箭射向时鸳,随后破空之声不断,各色不一的暗器,如雨般落下。
柳羡仙拉过时鸳,俯身将她护在身下。
燕北还上前砸飞一道射向柳知棠的铁蒺藜,将她挡到身后,低声道:
“进屋去!”
随后与所有护卫一道挥起兵刃挡下射来的暗器。
时鸳起身,将柳羡仙推进主卧,才见到身上已沾了血迹,抬眼看去,才见到坐在轮椅上的柳羡仙面色苍白,右臂上一支暗箭下,衣袖间一片血染的鲜红。
双目灼灼,四目相对。
额上冒起一阵汗珠,柳羡仙眸中没有疼痛,只有她差点遇险后的惊魂未定,见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拿药箱,上前来蹲在轮椅边,拿剪子剪开了自己的衣袖。
柳知棠跟了进来,关上了门,见到他衣袖下的伤口处,是意料中的一片乌黑,既然要暗杀,必定带毒。
她上前帮忙,担心道:
“柳羡仙,你真是不要命!你两去生同衾死同穴,我可不想跟着陪葬!”
时鸳扯下头上发带,在伤口上方用力扎紧,减缓毒素流向全身,眼中一丝动容闪过,强忍回多余情绪,用力拉紧发带。
“放心,阿羡与我都能死,唯你不行。可不该救我。”
“嗯——该不该,我说了算。”
凝视她熟练地处理自己伤口,伤口紧束之下,他右臂逐渐麻木,惨笑却欣慰道:
“要剜出箭头与表面腐肉。鸳儿,你来。”
为她受的伤,她亲手留下的疤,她永远不会忘记,这个位置。
柳知棠本担心时鸳不敢动手,想上前处理,被柳羡仙一句话堵了回来,问道:
“时娘子,我按住他,你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