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不能怪朱雄英。
朱雄英只能管铁厂,牵扯到铁厂之外,需交由相关部门处理。
朱雄英虽然在铁厂內部只诛首恶,不搞株连。
大理寺和锦衣卫在处置相关涉案人员时,依照明帝国的规定:从严、从重、从急。
马皇后眉头紧皱。
只一个朱元璋,已经让马皇后的经,有点念不过来了。
再加一个朱雄英。
说不得每天又要多念一遍《金刚经》。
“朕巴不得熊能像雄英一般杀伐果断,那样的话,咱就可以放心了。”
朱元璋真不是擅权,否则也不会把政务交给朱標处理。
朱元璋也没想到,復土均田的工作刚开始启动,朱標积劳成疾,一病不起。
朱元璋看著面前的满满两大箱奏摺,这才意识到,他对朱標的要求太过苛刻。
文华殿鸡鸣盥櫛,星沉未歇。
朱標起的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每天要处理这么多奏摺,迟早会被活活累死。
想到这里,朱元璋看向不世出的“圣孙”朱雄英,目光略带恶意。
雄英啊,你已经长大了,该懂得为你父王和你皇祖父分忧了。
朱雄英被朱元璋的眼神嚇一跳。
怎么著,儿子累倒了上孙子,合著皇家的“子子孙孙无穷匱也”是这意思是吧。
朱元璋怕把朱雄英嚇跑,隨手拿起一个摺子。
摺子还是沐英上的,內容是出兵討伐云贵山区的野人。
西南初定,境內並不太平,朝廷迁往云贵的民眾之所以逃亡严重,和蛮夷部落的矛盾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。
朱元璋想起朱雄英说过“焉知西南之外又有西南”,於是把摺子递给朱雄英。
朱雄英不太想接。
文华殿的牛烛从早到晚,昼夜不息。
朱標废寢忘食,披肝沥胆,却掏力不討好,两头受气,里外不是人。
接了这个摺子,以后就放不下了。
可想起病榻之上枯瘦如柴的朱標。
再看看满脸期待的朱元璋。
朱雄英嘆了口气,终是抬手接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