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朝廷对思伦法不管不问,周边宣慰司亦会有样学样,必成祸患。
“此为诸藩內斗,並不涉及朝廷,不宜干涉。”
朱元璋的態度和朱雄英不同。
朱元璋並不是不管不问。
而是等宣慰司打到两败俱伤,都无力再战,朝廷再出面调解。
不能说朱元璋的应对方式不对。
和朱雄英所想却有出入。
宣慰司和布政使司不一样,並非朝廷直辖,思伦法只是接受朝廷的册封,並非朝廷派出的官员。
前朝期间,这些宣慰司的宣慰使,也曾接受前朝的册封,和衍圣公一样,主打一个铁打的土司,流水的朝廷。
朱雄英要改土归流。
即便遭到土司的强烈反抗。
朱雄英也要坚决推行改土归流。
“山区交通不便,运输艰难,册封宣慰司只是权宜之计,待时机成熟,自然会以布政使司代之。”
朱元璋亦有计划,並非听之任之。
和朱雄英的激进相比,朱元璋的策略的確老成持重。
朱元璋期待后世子孙,一代更比一代强。
朱雄英却知道,这一“待”,將后会无期。
“现在时机已经成熟,是时候解决这个问题了。”
朱雄英认真。
“详细说来!”
朱元璋精神大振。
所谓“权宜之计”,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朱元璋再雄才大略,终究没有经歷过后世的资讯大爆发。
“土司之弊,如附骨之疽,虽表面臣服,实则形同国中之国;
改设流官,五年一任,则政令通达,赋税归一,兵民收拢,人才流通,此顺势而为,正逢其时;
西平侯重任在肩,无暇分身;
雄英愿亲往西南督抚,以示朝廷决心。”
朱元璋眼中固若金汤的江山,在朱雄英看来,就像一栋破门烂窗,摇摇欲坠的旧房子。
虽然若有人敢来踹一脚,就会衝出一群壮汉將来人痛揍一顿。
朱雄英还是想把漏洞补上,再装饰一新。
“去找你皇祖母辞行吧。”
朱元璋倒是要看看,朱雄英的本事到底有多大。
此番北征,朱雄英虽然並没有突出表现,但是亦没有犯错。
明军也不需要皇太孙表现,只要皇太孙不犯错就行。
胡虏势大,朱雄英若犯错,或將导致明军损失惨重。
蛮夷势弱,一城一寨不过千人,即便朱雄英犯错,损失也不会大到让朝廷无力承受的地步。